才十五岁
竟根子上还是古人,对这件事倒也没那么排斥。

    上辈子没有谈婚论嫁纯粹是因为太忙了,而且也没有合适的对象。她是个有秘密的主播,为了在异世站稳脚跟已经用尽了全部的精力。

    既然如此,看来要把这事儿提上日程了。

    可毕竟还有两年时间,倒也不必急在一时。

    唐宛把手里半块饼吃了,心已经宽下来,对唐睦说:“把剩下的饼一起烙了吧!”

    这次唐睦一起帮忙,不过为了把饼子做得跟阿姊的一样好,大小厚薄都差不多,他的速度就没那么快,总感觉自己做了没几个,这些饼子就都整整齐齐地放进锅里了。

    因为要送人,得多做些,唐宛又和了一次面。

    两盆面一共做了四十来个饼。

    要送礼的沈家、葛家和陆家,一家数了十个,整整齐齐摞在三个大陶碗里,放进竹篮。再把买来的三刀五花肉放进去,用干净的布盖好,不掀开看不出里头装着什么。

    剩下十来个留着家里吃。

    这些饼没有放油,加上早春气温低,应该能放几天。

    “走吧,我们给沈爷爷和葛婶子他们送去。”

    “好!”

    葛三娘家离得近,就在唐家的西边,两家只隔着一道院墙。

    唐宛和唐睦先在门口喊了声,没一会儿院里响起脚步声,葛三娘掀开门帘出来,见着姐弟俩,先笑了:“你们姐儿俩怎么过来了?”

    说着把两人往屋里引,看向唐宛关切道:“快来坐。宛娘身子好些了吗?前几天真吓人,我都替你们捏了把汗。”

    “多谢婶子关心,我都好了。”唐宛顺势坐下,笑着说:“早前的事我听唐睦说了,多亏婶子和沈爷爷帮衬,这不我们今天做了些饼子,送些给您和瑞哥哥尝尝。”

    陈瑞是葛三娘的儿子,今年刚十六,才袭了军户,平时里不怎么在家都在大营里,葛三娘偶尔会托人给他送点吃的。

    一听她来送东西,葛三娘连忙摆手:“都是邻里,说这个干啥。你们俩孩子不容易,好不容易把钱讨回来,该攒的攒着,可不能乱花。”

    唐宛笑着:“婶子放心,我们不乱花。只是,好些时候没吃顿饱饭了,今儿就做得多了点儿。”

    葛三娘听她这话,心里一阵发酸。

    就隔壁住着,老唐头生病到过世这段时间,这俩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最清楚不过。

    唐宛说着,让唐睦把篮子拿过来。她揭开篮子上的盖布,把里头还冒着热气的饼子拿出一碗来,又拿出一条三斤的五花肉。

    葛三娘眼皮子一跳:“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

    唐宛瞧见桌上有空碗,自来熟地将饼子倒腾进去,笑着说:“要不是您跟沈爷爷在后头镇着,睦哥儿哪能那么顺利要回钱来,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葛三娘一开始说什么也不肯收,见唐宛真心要给,也就不再推,感叹着接了:“难得你们有这份心,婶子就厚颜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喊一声,婶子没什么大本事,能给你们搭把手的肯定没二话!”

    唐宛连声道谢,起身道:“那婶子您忙着,我们还得去趟沈爷爷家里。”

    葛三娘目送着姐弟俩出了院门,心里忍不住有些感慨。

    原本她还担心唐老头走了,这对小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街坊邻居的,想着多半还得帮衬着关心一二。这两天一看,倒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看这姐弟俩的行事,都比从前稳重多了。

    家里没了长辈,小的可不就得更快地立起来?

    说起来,北境这种地方,只能这个活法。

    一时又免不了想起自己战死的丈夫,葛三娘神色有些恍惚起来。进屋后,她随手拿起姐弟俩送来的玉米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微微一愣。

    那些惆怅心事一下子消弭无形,葛三娘拿起饼子将外壳撕了下来,仔细品尝,心里怪道:这饼怎么烙的?

    看着也不见咋特别,竟这么好吃?

    沈家院子里则热闹得多。

    老沈头两个儿子都成了家,这会儿院里两个小娃娃正蹲在屋檐下玩捉石子,老伴儿在井边洗衣。

    唐宛领着唐睦进了院子,笑着把来意说了,沈老头爽朗一笑,道:“你这闺女,跟我们客气什么?”

    话音刚落,那两个原本玩得正起劲的小家伙听到有好吃的,哒哒跑过来,两双乌溜溜的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唐宛手里的竹篮,看着那一叠香喷喷黄灿灿的玉米饼。

    唐宛见状忍不住乐了,半蹲下身子问他们:“你们要不要去洗个手,过来吃饼?”

    两个娃娃一听这话,立刻低头看看自己那双灰扑扑的小手,又看看饼,毫不犹豫丢了石子就往院角的水井跑,催促井边洗衣的祖母舀了水给洗手,小脸都溅上了水珠,边洗还边咯咯乐。

    没一会儿,两人蹭蹭蹭跑回来,一人小心捧着一个饼子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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