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在丢脸。

    “衮布妣吉先嫁给了嫩科尔沁大领主莽古斯,生了咱姐和我,然后莽古斯死了,老妈又改嫁给了莽古斯的孙子索诺木,这是孝庄太后的亲哥,生了你,还有咱弟。”

    “什么?!”童尘震惊道,“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我又是你妹,又是你侄孙女的?”

    于微点点头,“对,蒙古的收继婚是这样的。这里的婚嫁只分部落,不计辈分,收继婚、接续婚、中表婚、舅甥婚、姑侄婚,都是合法的婚姻方式。只要改嫁的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就行。”

    “不管。”童尘道,“咱俩就是亲姐妹,老爹那是老爹的事情。”

    “没爹了。莽古斯死了,索诺木也死了,被袁崇焕的红衣大炮打死了....咱弟现在还小,咱们部落是老妈做主[5]。”

    童尘看向于微,眼中有些震惊,“咱老妈这么厉害。”

    “啊。女强人中的女强人。”

    姐妹相聚异世,管他老爹是谁,一个老妈生的就行,两人终于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大草原,嫩科尔沁草原上,蓝天白云,苍穹之下,牛羊成群,放牧的族人,身骑骏马,她们还吃上了梦寐以求的蒙古烤全羊,喝上了马奶酒。

    爽。

    好日子才过了一个月,衮布妣吉就找到于微,对她说,“达哲,后金大汗想为你说一桩婚事。”

    于微瞳孔地震,“嗯?是谁?”

    童尘也十分吃惊,“嗯?谁呀?”

    “他有个幼弟,先汗最宠爱的幼子,和硕额尔克楚呼尔贝勒多铎,大汗想让我带你去后金,和他相看。”

    "什么什么贝勒?"童尘显然没听明白。

    “额尔克楚呼尔,额尔克是雄壮之意,楚呼尔是斑斓的,和硕贝勒是后金仅次于大汗的存在。”

    雄壮的?斑斓的?

    于微看向童尘,两人都是地铁老人脸。

    “妹妹去吗?”于微问道。

    “她不去,她去干什么?”

    于微当即拒绝道:“那我也不去。”

    衮布妣吉竖眉,“嗯?”

    这不是于微能做主的事情,很快,她就被塞上了马车,童尘跟在车后,喊得撕心裂肺。

    燕子!

    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马车走走停停,于微一路心情凝重,后金大汗做主的婚事,基本上没人会拒绝,她大概率就是要嫁去后金,嫁给这个雄壮的、斑斓的贝勒。

    啊!才和姐妹重逢,不会又要天各一方吧?!

    她正出神,一道身影忽然挡住了她的视线,来人骑马靠近毡车,一伸手便将车帘拉了下来。

    “风大,小心得风寒。”

    东北的四月,早晨还很冷,对方虽是关心,却带着一股浓厚的不容置疑。

    于微伸手,又将车帘掀开,不忿的视线直直投向车外人,青年不过二十出头,十分年轻,五官深邃立挺,皮肤白皙。

    黑色暖帽边缘一圈风毛,和他长长的睫毛一起,在晨风中颤动,他勒住缰绳,马儿便原地踏步,青年的视线因此停留在于微身上,他似是松了口气,口鼻处几道长长的白气散开。

    “你谁呀?”

    看风景、想事情的时候,中途被打断,是件很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家住大海边吗?管这么宽?

    青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一拍马继续往前,和从队尾赶上来的吴克善,迎面相逢,两人纷纷下马,相互抱见。

    “吴克善台吉。”青年道。

    吴克善热情道:“额尔克楚呼尔贝勒。”

    “大汗命我快马加鞭前来迎接你们,他也亲自带着福晋和贝勒们,出盛京城来迎接你呢。”

    多铎的蒙古语熟练。

    后金崇尚蒙古文化,天命汗努尔哈赤便自称母系来自于蒙古,而今后金通行的满文借鉴蒙文,在蒙文的基础上诞生。

    两族无论在语言还是文化,都没有太明显的差异。

    听着两人对话,于微大概知道,这人就是她的相亲对象,不是很丑,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听他的封号,雄壮的,她还以为是个什么五大三粗的黑汉子呢。

    相亲对象那边的一点点担忧放下,于微开始全心全意思念童尘,恹恹趴在车窗,窗外,多铎在马上,一手握缰,另一手干脆利落的打着手势,指挥车队加速前进。

    一加速,凉意就明显,于微缩进毡车。

    蒙古的毡车,就是马上的蒙古包,停稳后,就是休息的房子。蒙古尚白,毡车通体雪白,关上窗户,内里温暖舒适。

    毛毡上,铺着厚毯,棉枕松软,于微靠着棉枕,心里全是童尘。

    “和尘分开的第十二天,想她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