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是原汁原味,羊肉半点腥膻味都没,配上特制的酱汁尤为鲜美。

    林芝细细品着滋味,脑海里勾勒出酱料原有的模样,手指轻轻颤动,只恨不得能立马进灶房里实验一二。

    说起来,自己好些日子都没碰过菜刀了……

    旁边的林森和宋娇娘不晓得女儿的心思,见着这么多好菜,赶忙从屋里翻出一壶酒来小酌,吃得那叫一个尽心。

    吃罢,一家三口又开始细细复盘今日的进度,除去一些细节外,对彼此的演技都甚是满意。

    “我看黄管事的态度,想来郎主是想让邵大夫瞧瞧芝姐儿的情况。”

    要说林森现在最担忧的,还是这件事儿,若是邵大夫看出个好歹,那要如何?

    林芝却很懂,慢慢开口与林森解释:“大夫看病,用的乃是四诊之法。”

    所谓四诊,便是望闻问切,即郎中需要经过自行观察,听声嗅味,问其症状,知其根源,最后再经过触按脉象,根据四诊结果得到答案来。

    宋娇娘似懂非懂,茫然地看向林森。林森倒是知道,不过还有些紧张:“这样……能瞒过去吗?”

    林芝慢吞吞道:“我的伤势,尚未痊愈,加之操心少眠,想来,脉象定是不太好。”

    “况且,我面上疯疯癫癫的。”

    林芝说了一长段话语,接过宋娇娘递来的清水,抿了一口润润嗓子,方才继续往下道:“邵大夫,非行首,却也是聪明人。”

    林森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我的确听人说过,不少郎中讲述病情爱往重里说,使用药方则爱用轻的。”

    宋娇娘戳戳他的胳膊:“就是……能瞒过去?”

    林森笑道:“要是邵大夫,说芝姐儿没得病,那郎主定然会唤其余郎中给芝姐儿瞧瞧。”

    “巴望能拿到咱们府里这块好肉的大夫可不少,到时和他打起对台戏,邵大夫没得好,反惹一身骚。”

    “故而邵大夫即便有怀疑,恐也会说些似是似非得话语。”

    宋娇娘闻言,长舒了一口气。

    正如林芝与林森猜测的那般,应邀前来的邵郎中细细观察双眼放空,状若无人,自顾自玩耍的林芝半响,而后又把脉查问,最后得出林芝心脾两虚,瘀血内停,脑络不通。

    “邵大夫您看看,芝姐儿这病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黄管事赶在林森跟前,急忙问道。

    “……”邵郎中沉默半响,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倒是教在场几人都着急起来。

    半响,邵郎中长叹一声:“这位小娘子髓海亦受震悸,病根深种,能保眼下神清体稳已属万幸。”

    “我这边可用几个方子,调整三载或能有半分起色,可要是想求神识清明如初……”

    邵郎中欲言又止,终是摇摇头:“怕是非一两年可成。”

    黄管事瞧出邵郎中有话没说,待出门以后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荷包,笑道:“邵郎中可有什么不好说的话?”

    黄管事眯着眼,心中狐疑,莫非林芝那婢子的病有猫腻?

    邵郎中看了一眼身后,放低声音叹道:“老实与黄管事说罢,那婢子的病想要养好,需要戒忧思、慎劳作,能缓图渐进,养上三五年,待气血养足、脑窍复充,或有转机。”

    黄管事和林森齐齐一怔。

    邵郎中叹气:“若是府里的小娘子,那自是慢慢养着便是,可这做奴婢的……我想着,就不说了。”

    黄管事登时哑然,让一个奴婢养上三五年载的病?旁人家碰到这等事,恐怕是直接把人打发出去了。

    黄管事送走邵郎中,又宽慰林森好生照顾林芝,赶忙前去回话了。

    那边林森目送两人离去,回屋里与母女俩嘀咕:“真真是……我怎么觉得邵郎中的态度有些奇怪?”

    宋娇娘顿时提心吊胆:“莫非,莫非是发现了?”

    林森摇摇头:“不是。”,他将邵郎中那番话告诉母女二人,方才往下道:“……我就是觉得邵郎中会不会太体贴了点?就,就像是在给咱们家寻出去的借口?”

    林芝与宋娇娘面面相觑,半响宋娇娘摇了摇头:“咱们与他素不相逢的,又无甚交情,邵郎中何苦给咱们寻借口?”

    林森亦想不通,他搔了搔脑瓜,暂且把这事放到一边,提起另外一件事来:“今日我上值时想起一桩事来。”

    “芝姐儿。”

    “嗯?”林芝歪了歪头。

    “三姑娘将你赏了人。”林森面色严肃,缓缓说出问题来:“也就是说……原则上你与这人已定下了亲事。”

    宋娇娘陡然色变,林芝也是一怔。

    林森瞧着母女俩的神色,心情愈发沉重,仔细询问道:“你可知这人是谁?又在哪里做事?若是咱们想要离开知州府,并远离太平州的话,恐怕还要与这人打打交道才是。”

    林芝搜刮脑中记忆,只记得原身当时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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