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块石子投入了本就动荡的水面。
瞬间,在虚空之上荡开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几名烈火圣宗长老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有人侧头看了一眼烈阳天所在的方向,似在确认什么。
“你们扪心自问,烈火圣宗何时与邪族勾结过?烈阳天今日的所作所为,是你们烈火圣宗历代祖训所允许的吗?”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整片虚空,“你们要为一个被邪族控制的人卖命,还是为烈火圣宗的根基出手?”
几名正在围攻不喝的长老动作,明显放慢了。
不喝没有追击,只是收回半步,将银白长剑横于身前。
给那些正在犹豫的人,留出了一段足够转身的距离。
不醉亦不疾不徐地退后半步,银铃在夜风中发出一声脆响,似是无意中拨动了一道还在犹豫的门闩。
不倒不紧亦于此时,不慢地将酒坛往后挪了半寸。
烈火圣宗的长老们纷纷罢手,一个个沉默了下来。
几个起落间,他们已经各自退开了数丈。
各自落回了一段,刚好不会互相触碰的距离上。
烈阳天见状面色骤沉,冲罢手的一众烈火圣宗长老呵斥道,“你们干什么?本宗还没下令收手!”
然而众长老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人应声。
他们看着烈阳天,似等一个足够分量的解释。
解释洛逆羽,为何会藏在烈火圣宗。
解释他又为何,会与邪族圣境并肩而立。
烈阳天面色铁青,正要再次开口。
夜穹之上,骤然传来数道破空声。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由,远及近。
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锋利弧线。
片刻间,已悬停在烈火圣宗山门上空。
那是一艘通体赤金的虚空战舰,舰首旗帜上绣着一轮燃烧的烈日——阳氏圣族!
一道身影从战舰上迈步而下,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沉凝气息,正是阳氏圣族族长阳万里。
其身后跟着两道身影,皆是圣境气息。
一左一右,落于其身侧。
“阳族长来得正好!”
烈阳天看到那艘战舰的瞬间,似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底气,扭头扫了眼叶凡,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叶凡,你以为只有你有人?阳氏圣族三位圣境在此,你还想走?”
“你以为我千秋圣宗,就没人来吗?”
叶凡目光从阳万里身上掠过,随即落向山门外的夜空。
话音未落,数道身影从夜穹之上踏出。
水玄天一袭深青长袍,负手立于虚空之中。
周身水蓝色法则之力,在夜色中泛着温润光泽。
时老在其身后半步,气息收敛得几乎察觉不到。
千老站在另一侧,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烈宗主。”
水玄天声音不高,却清晰响彻整片虚空,“我千秋圣宗的圣子,在你烈火圣宗做客,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来了?”
烈阳天脸上的那抹冷笑,僵在了原处。
阳万里的眉头,也微微动了一下。
至于洛逆羽,此刻仍在跟酒神交手。
只一个酒神,就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想走,却又摆脱不了酒神。
而今,根本顾及不到其他。
呼!呼……
这时,又是两道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两艘虚空战舰,从夜穹两侧同时驶来。
舰首旗帜上的徽记,在夜色中各自亮起。
天一圣地!太虚圣地!
两艘战舰尚未完全停稳,舰首便已各自站出了一道身影。
帝释负手立于天一圣地战舰前方,神色淡漠。
虚若无则站在太虚圣地战舰船首,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而在虚若无身侧,陌苍生一袭白衣。
此刻,正望着下方山道上的场景。
手中那柄朱雀羽扇,在夜色中轻轻摇动。
此前,叶凡让他去调查阳氏圣族、烈火圣宗。
他查清楚了,可惜稍晚了一些。
所以在第一时间,到了中州。
中州两大圣地,距离炎州不算远。
“叶凡圣子,别来无恙。”
虚若无站在太虚圣地战舰船首,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问候一位久别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