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祥把廖掌柜几人送出府,悄悄跟去前厅。

    ……

    半个时辰后。

    姚映疏一脸神游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捧着茶盏小口浅啄。

    方才来了几名中年男子,互相见礼后先是问候了她与谭承烨,随后便说起生意上的事。

    什么销往江南的胭脂水粉很受欢迎,建议趁热打铁,增加货源;京城最近出了新的首饰样式,询问她可有兴趣做做这门生意……

    姚映疏一个都听不懂。

    幸好有杨管家在,她只需要微笑颔首。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姚映疏松了口气,偏头问道:“杨管家,我方才没出错吧?”

    杨管家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姚映疏又唤一声,“管家?”

    “夫人叫老奴?”

    杨管家如梦初醒,伸手揉几下太阳穴,眉宇带着疲惫,“近几日夜里没睡好,方才走神了,还望夫人恕罪。”

    姚映疏连忙嘘寒问暖,“可是累着了?一会儿我让厨房炖碗参汤。哎,还是请个郎中吧,这个时节最是容易邪风入体,当心染上风寒。”

    杨管家笑着婉拒,“小毛病罢了,歇一会儿便可,哪用得着夫人如此兴师动众。”

    姚映疏放下茶盏,“提前预防总是好的,管家一会儿回去好生歇歇,不用请郎中,那参汤就必须得喝了。”

    杨管家面含笑意接受她的好意。

    姚映疏又问:“方才那些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不过是例行来往罢了,夫人不必担心。生意上的事有各位县城的大掌柜们在,回头老奴让他们上门,与他们好好说一说,有了定论再告知夫人。”

    姚映疏放下心。

    生意上的事她一窍不通,没她的事就好。

    至于其他的,这不是有杨管家和大掌柜们嘛。

    离开前厅,姚映疏催杨管家去休息,她正要回闲花院,余光一瞥,忽地在某处定住。

    窗上扒着一双稚嫩白皙的手,隐隐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姚映疏眉心微动,故意大声道:“咦,窗户上怎么有条毛虫啊?”

    下一瞬,只见那脑袋噌一下蹿起,慌慌张张跑开。

    姚映疏乐不可支,笑道:“这小蠢货。”

    视线中,已经跑远的身影身子一矮,惨叫一声四肢趴地。

    姚映疏:“……”

    还真是个蠢货。

    ……

    闲花院里,隔壁厢房响起谭承烨接连不断的惨叫。

    “疼疼疼!轻点,轻点!”

    “啊啊啊好疼,吉祥,让你轻点!换人换人,让吉福过来!”

    片刻后,更为惨烈的叫声响彻整座闲花院。

    “吉福!你是不是想疼死小爷啊!”

    姚映疏听不下去了,推开隔壁的门。

    谭承烨靠在床上,小脸皱巴巴的,眼里直冒泪花。白嫩掌心破了皮,其间夹杂着灰尘和细小石子,一条腿搭在床沿,脚踝高高肿起。

    吉福蹲在床边,捧着谭承烨的脚正欲给他上药,听到小少爷杀猪般的叫嚷声,不知所措地顿在原地。

    吉祥端着铜盆站在一旁,听见动静第一时间转过头来,“夫人?”

    谭承烨也发现了姚映疏,语气不好问:“你来干嘛?”

    姚映疏没搭理他,让吉福让开,抓着谭承烨的脚打量。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姑娘略带粗糙的掌心贴上肌肤,谭承烨惊恐地瞪着她。

    他长这么大,除了奶娘,还没被女子近身过。

    谭承烨羞愤难耐,声音都险些破了,“你、你别碰我!”

    姚映疏不顾他的拒绝,两只手抓着谭承烨的脚,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谭承烨疼得哇哇直叫,“疼疼疼!”

    姚映疏嫌弃丢手,“娇气。把帕子拿来。”

    吉祥回神,忙给吉福使眼色,后者将帕子浸湿,递到姚映疏手中。

    她拿着帕子,动作轻柔地敷在谭承烨脚上,警告他,“别动。”

    谭承烨怔愣,感受片刻,惊奇道:“咦,好像没那么疼了?”

    “废话。”

    姚映疏又取了张帕子,拉过谭承烨的手,细心为他擦去掌心石子。

    谭承烨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个?”

    姚映疏动作不停,随口道:“乡下人没钱看大夫,若是有小病小痛的,可不得靠自己?”

    姚光宗便罢了,那可是大伯大伯娘的心头肉,他咳嗽一声,大伯娘都得担心得去镇上抓药。

    至于她和姚二桃,一个是拖油瓶,一个是赔钱货,只要不死,谁管她们有哪儿疼。

    爹爹不在的这八年,每次生病,都是她自己熬过来的。

    实在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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