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吉祥大惊,哆哆嗦嗦去触碰谭承烨,“少、少爷。”

    摸到一手冰凉,吉祥心里也凉了一半。他擦擦泪花,咬牙道:“小的这就去给少爷请郎中!”

    “不用了。”

    谭承烨拉住他,奄奄一息道:“那毒妇说了,这药见效快,说不准你还未出府,我就已经没了。”

    吉祥双眼冒泪,“少爷……”

    谭承烨红眼,“吉祥……哎哟!”

    他忽然抱住肚子,喉间发出沙哑痛呼,“好疼,毒药发作了,吉祥,我好疼啊。”

    吉祥束手无措,见谭承烨疼得在床上打滚,哇一声哭出来,“少爷,你别死啊!”

    下一瞬,床上翻滚的人兔子似的蹿起,火速跑进净房。

    半刻钟后,谭承烨摸着肚子走出,喟叹道:“终于舒服了。”

    一抬头,对上吉祥呆滞的面色,他疑惑,“你怎么了?”

    吉祥指着谭承烨,结结巴巴道:“少、少爷,你你你你没死?”

    “我死什……”

    话音顿住,谭承烨怔愣,“对啊,我怎么没死?”

    主仆二人四目相对,蓦然哈哈大笑。

    “我没死!”

    “少爷你不用死了!”

    谭承烨高兴疯了,恨不得原地蹦个三尺高,然而乐极生悲,喉间骤然剧烈刺痛,他脸色一变,捂着喉咙哑声道:“水。”

    吉祥立马止笑给他倒水。

    刚把水喝完,吉福走进来,“少爷。”

    谭承烨拉下脸,“你居然还知道回来?”

    吉福局促咳嗽,“少爷,夫人让我给您传话。她说若非看在那蛇已死的份上,这次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

    谭承烨冷笑连连,“那我是不是还得谢她灌我一碗毒药?”

    吉福神情更为尴尬,“少爷,那只是一碗预防风寒的汤药。您在院外挂了一夜,夫人担心您受凉,今个儿一早特地让人熬煮的。”

    轻咳一声,吉福小声补充,“小的离开时,夫人也给了我一碗。”

    “少爷,小的认为夫人挺好的,您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

    谭承烨脸色僵硬,嘴硬道:“好什么好,小爷为什么要喝药,还不是因为她吊了我整整一夜!这是她应该做的!”

    吉福:“那不是因为,少爷先拿蛇吓夫人吗?”

    谭承烨眼睛一瞪,“你究竟哪边的!”

    吉福缩脖子,“少、少爷这边的。”

    谭承烨勉强满意,一转眼,见吉祥若有所思,撇嘴问:“你也觉得她是个好人?”

    吉祥嘿嘿笑,马屁拍得格外顺畅,“少爷觉得夫人好,夫人就好。少爷觉得不好,那就是不好。”

    谭承烨满意颔首,眨动酸涩的眼,“我去歇……”

    “少爷!少爷在哪儿?!”

    方姨娘踉踉跄跄闯进来,扑上来一把抱住谭承烨,哭声凄惨,“我可怜的少爷啊,年纪轻轻没了爹不说,眼下竟要被夫人害了!”

    “少爷,没了你,妾身可怎么活啊!”

    谭承烨尴尬把方姨娘推开,听她哭得悲惨,不悦鼓起腮帮子,“小爷我还没死呢!”

    方姨娘哭声一顿,睁开泪眼,无措道:“少爷没事?可妾身方才听人说少爷被夫人下了毒。”

    定是方才回来时被人看见了。

    谭承烨难堪得脸红。

    一想到他那副蠢样被人尽收眼底,谭承烨只觉得双颊冒烟,羞恼不已,“她故意骗我的,我没事。”

    “那就好。”

    方姨娘破涕为笑,“少爷没事妾身就放心了。只是夫人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也太不稳重了。听说她还让人把少爷在树上吊了一整晚?少爷身子金贵,若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唉,说到底夫人年轻,又是继室,当然不把少爷的康健放在心上。”

    谭承烨莫名不高兴,“我累了想歇息,姨娘请回吧。”

    方姨娘忙道:“好,少爷安心歇息,妾身先回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谭承烨心里很不舒坦。

    知道他受冻,也知道他“中毒”,吉祥好歹知道要给他请郎中,就连和他不对付的姚氏也给他熬了汤药。方姨娘却只在他面前哭一通,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

    方姨娘是从他爹死后才开始亲近他,谭承烨其实心里隐隐约约感受得到,她只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靠。看在方姨娘跟了他爹这么多年的份上,加之她又是他在这府里唯一剩余的女性长辈,谭承烨默许了她的靠近。

    只是今日这一遭,让谭承烨有些难过。

    他委屈巴巴地想,哼,方姨娘不关心他,那他也不要她关心!

    谭承烨转头,对吉祥恶声恶气道:“往后不准方姨娘不经通传就进我院里!”

    吉祥心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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