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堡垒
的争论戛然而止,所有的声音消失无踪。

    就连性格最为火爆冲动的居伊亲王,嘴唇微微嗫嚅了一下,最终紧紧闭上。

    茜贝拉公主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弟弟,眼神中交织着敬畏以及担忧。

    没有人敢再质疑,没有人敢再多问一句。

    “陛下……”泰比利亚斯适时上前一步,“交易既成,便是好事。夫人得以平安归来,是王国之幸。您已为王国殚精竭虑,此刻身体为重。请务必保重御体,王国需要您。”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居伊等人,带着警告的意味。

    夫人……

    鲍德温四世反复琢磨这个词语。

    谁的夫人?

    鲍德温四世不由得苦笑一声,她去了萨拉丁的地盘,如今返回耶路撒冷,就要用“夫人”来称呼她了吗?——所有人都认为她似乎遭遇了某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包括泰比利亚斯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好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健康的躯体,连他喜欢的人都无法保护。

    他可真是个废物啊——他痛,他身体五脏六腑无一处不因麻风肆虐而痛苦,但更痛的是他的内心。

    鲍德温四世闭上眼睛,沉重的喘息在面具内回荡。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死死抠住了扶手上坚硬的木头。

    他对泰比利亚斯点了点头,泰比利亚斯立刻会意,向着宫廷卫士挥了挥手:“陛下需要休息。会议到此为止,我们改日再议,各位请回吧。”

    卫兵上前,小心翼翼搀扶起鲍德温四世,他任由自己被架起,脚步虚浮地离开议事大厅的王座。

    泰比利亚斯紧随其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直到议事厅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他们转入通往国王寝宫的幽静回廊,只有脚步声和国王艰难的喘息在石壁间回荡。

    “老师。”嘶哑的声音透过面具响起。

    泰比利亚斯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微微躬身:“陛下,我在。”

    “雷纳德,还有居伊,”鲍德温四世闭了闭眼,叹道:“他们不甘心,私下也必有动作,你派人盯紧他们,任何密谋,任何串联,即刻报我。”

    泰比利亚斯郑重点头:“我明白了,陛下。请您放心,我会亲自安排可靠的人手,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