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在即


    泰比利亚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关于仓促应战的巨大风险,也许是关于萨拉丁兵力远超预期的对比分析。

    鲍德温四世的目光扫过他们,看穿了他们心中所想。

    “萨拉丁以逸待劳,精锐尽出,而我们……是仓促应战的疲惫之师。在泉水之地,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场胜负难料的较量,而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

    “但是!”鲍德温四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绝不能选择不战而降!绝不能拱手让开通往雅各布渡口的道路,让萨拉丁的大军像饿狼涌入羊圈般长驱直入!”

    “看看这里!”他指向渡口,“它是北方的锁钥,是加利利的屏障!一旦萨拉丁轻松夺取渡口,摧毁我们的堡垒,整个加利利地区将门户大开,再无险可守!萨拉丁会像滚动的巨石,一路碾压我们北方的领地,掠夺我们的城镇,最终将直指耶路撒冷的!”

    “在泉水之地迎战,即使注定失败,我们也要让萨拉丁付出他想象不到的惨重代价!每一寸通往渡口的土地,都要让他用鲜血来偿还!我们要让他知道,耶路撒冷的骑士,即使面对毁灭,也绝不退缩!我们的抵抗,将拖延他的脚步!”

    “我们是盾牌!是注定破碎的盾牌!但即使是破碎的盾牌,也要用最锋利的碎片刺向敌人!明白吗?我们要让萨拉丁明白,占领耶路撒冷的每一寸土地,都必须踏过我们的尸体,承受我们临死前的反噬!那将是他胜利道路上最沉重,也是最血腥的绊脚石!”

    他停顿了一下,“为了王国!为了信仰!为了我们身后需要守护的一切!愿上帝见证我们的忠诚与牺牲!”

    “遵命,陛下!为了上帝和圣城!”

    泰比利亚斯和欧多齐声怒吼,最后一丝犹豫被点燃成了赴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