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找一下鲁伯特。

    她像一只已经习惯了在危机中求生的猫,紧张,但并不慌乱,打量了四周一圈,在一扇看似是步入式壁橱的门前停了下来。

    诊所本身不大,既然手术没在仅有的手术室里进行,肯定藏了秘密空间。

    实际上,大部分的密室不会像奇幻冒险小说里那样,有着精巧的机关和意义特殊的提示,而是其貌不扬,又只是用锁头锁着。

    欧妮亚这项手艺不算熟练,毕竟小偷如果被抓了,判的可是蛮重的,但这锁头也不过就是半个装饰品,用藏在假发里头的铁丝鼓捣了一会儿,就放行了。

    入目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欧妮亚注意到,在侧面墙壁上,有着和整个诊所的简陋格格不入的贴画,不知用了玳瑁还是琉璃,拼贴成了类风车的形状,所有线条都怪异而扭曲,仿佛随时会蠕动起来,让人本能的感到不适。

    坏了,该不会这个疯狂科学家,同时还在暗地里搞邪教吧?

    倒不是欧妮亚从这个徽记上看出来什么名堂,而是这个温斯特大夫把人都迷晕了都不劫财,太反常了。

    疯狂科学家也没法凭空变出钱来,作为一个前军医,家底多半不够他这么大手大脚的挥霍,剑桥大学也不给他批资金,投靠个邪教团体,很符合他的身份。

    既然是这样,就还得做些别的准备才行了。

    欧妮亚溜回客房,从床头夹缝里将躺下前藏的袖珍手枪带上,又拎了一根台灯架,回到壁橱,犹自不放心的看向药品架子。

    她认识□□,揣了一瓶,其他的不熟,凭手感拿。

    万事俱备,这才轻手轻脚走下楼梯。

    地下室里是大门相对的两个房间,其中储物室的门直接开着。

    一排排的福尔马林罐子中泡着肿胀失色的大脑,它们大小不一,有的残缺,有的变形,有的仿佛蜂巢一般全是孔洞,也有的生了许多硬质化的游足,简直就像是不愿意跟身体继续搭伙,掀开头盖骨自己跑出来的。

    普通人看到这些多半要直接吐出来。

    但欧妮亚已经见怪不怪了。

    邪教搞些这玩意儿不是很正常么?放她梦里,也就能起到一个点缀的作用。

    而正对面紧闭着的铁门中,刚好传来温斯特医生的声音:“骨钻。”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欧妮亚火气就蹭蹭的冒,她抬脚就踹开门,用枪口正指着声音的来源。

    狭小的房屋内八目相对,而清醒的人只有三个。

    另外两只眼睛,来源是一只偌大的虫子。

    那虫子有人头大,后背油亮,腹部臃肿,仿佛有思考能力一般,也扭过头,打量着欧妮亚。

    它悬停在一个金属托盘上方,肿胀的腹部尖端,一颗晶莹的,玉石颜色的卵,刚刚落下,在盘子里骨碌碌的转动。

    温斯特大夫在等它产卵,之后才要开颅,是想要把虫卵塞到活人脑子里?

    果然不管什么时代,邪教徒都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温斯特医生脸上挤出一个笑:“卢瓦索先生?别紧张,或许我们可以谈谈,这其实正是治疗方式,只是太过惊世骇俗,担心病人无法接受,才——”

    话没说完,他看到欧妮亚丢了什么东西过来,矮身躲过,却听到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欧妮亚在看到虫卵的事后,就彻底放弃了从温斯特医生身上寻求帮助的可能性。

    她自然不会傻傻站在那听温斯特医生说废话,而是用一只揣在口袋里的手摸出了□□,不等他说完便丢了过去,砸碎在他的脚下。

    产完卵的怪虫原本还不断搓着爪子观察,确认欧妮亚有攻击性,猛地朝她飞过去,巨大的虫镰上布满了倒刺,反射着铜绿色的不祥光泽。

    但欧妮亚压根也没想横扫全场,丢完了药就立刻关门。

    那虫子就一头撞在了门板上,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尖锐声响。

    紧接着,欧妮亚用灯架死死卡住门板,转头跑到了街上。

    随后,她迷茫了。

    她该去……干嘛来着?

    站在漆黑无人,连路灯都几乎全部坏掉的昏暗街道上,被流动着的雾气裹挟着,欧妮亚隐隐有一个念头,她好像应该去报警。

    可分明先前也曾路过警察局,但她却想不起具体位置了。

    她只能凭着记忆往更繁华的街区去找。

    没走几步,欧妮亚在一间旅馆前停了下来。

    这是霍普金斯教授给她的地址。

    她下意识就走了进去,上楼,敲响了木门。

    听到脚步声,欧妮亚才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太失礼了。

    怎么鬼使神差的就上来了?虽说教授当时是让她随时都可以来,但那多半是客套话,更何况,现在可是后半夜。

    正想着,如果里头没有动静,她就直接走,绝不敲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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