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褂“同事”呵呵笑着挥了挥手,临走前还小声嘀咕:“那种胡子拉碴的大叔哪里帅气了,果然小孩子的审美看不懂。”
等到人走后,浅羽悠真才收起假笑,扯着钟离的衣领:“走吧,带我回房间。”
钟离抬脚继续往前走,然后漫不经心的丢下一个足以在浅羽悠真耳边炸响的惊雷:“原来你知道……不,应该说你只是隐约意识到你所在的这家医疗机构在做什么了,对吧。”
浅羽悠真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你在说什么,悠真听不懂。”
“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大可直接说我是被你师傅委托来教你弓箭的人,可你隐瞒了,因为你在训练的途中发现,我拥有的力量绝非普通的科研人员,同时你似乎也知道一点自己师傅的处境。”
浅羽悠真不自觉的抓紧钟离的衣服,懊恼的说:“你可真不好糊弄,唉,还是师傅好,他很相信我。”
看着疑似暴露本性的浅羽悠真,钟离并不意外,在这种地方聪明的孩子才能活得更久,或许一开始向那个戴着黄色头巾的男人讨教武技,也不是单纯的出于对强大的向往。
“关于你师傅,你知道多少?”
如今的浅羽悠真很信任自己的师傅,所以也对这个师傅带来的男人天生带上了几分信任,愤愤不平的抱怨起来:“师傅最近感觉他很疲惫,一定是被职场霸凌了!师傅这么优秀,有人嫉妒他很正常。”
浅羽悠真握紧小拳头:“师傅正在研究可以造福全人类的伟大药剂,怎么能被其他人拖后腿!”
所以即便觉察到了些许不对劲,浅羽悠真也决定假装不知道,继续当那个在师傅心中听话的好孩子,而且他的师傅怎么可能是坏人,想想他的病情吧!除了体质弱外,他卓越的以太抗性可是天生的。
小小的浅羽悠真模模糊糊的明白,如果师傅能借此研究出对抗以太侵蚀的药,对大家都有很大好处,若是能帮到那么多人,他愿意作出奉献。
听着孩子的抱怨,钟离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起来,即使未知全貌,孩子甘愿牺牲自己也要帮助他人的心实在美丽,如同那些被人类追捧的漂亮石头,贵不可言。
同时钟离也明白了,浅羽悠真对这个机构还处于一知半解的地步,有点心机,但不多,一直被关在医疗机构和外界断联的孩子,能观察到这个地步就算不错了,只是从孩子的视角,很难理解更复杂的一些事情。
比如机构研究的药剂的目的,到底是不是为了造福这里的人类,很难说,以及其中牵扯的各种利益,即使药剂本身是好的,过程也会变得可怕起来。
将浅羽悠真带回房间后,钟离找上戴着黄色头巾的男人,将浅羽悠真如今的状况大致描述了一变。
“是吗?让那个孩子担心了,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亲口告诉那个孩子真相。”男人现在已经不再把这些孩子当作是研究的消耗品,可伤害还是造成了,用尽全力弥补也无法掩盖最初的残忍,对此男人不打算隐瞒。
“不过让悠真他多接触些对他抱有善意的人,果然愿意多说些真心话了,关于这点我很感激你,钟离先生,你对我的帮助无以为报,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而我能帮到你的话,尽管提。”
想到浅羽悠真对对黄色头巾的稀罕模样,钟离问:“你知道女孩子,和疑似叛逆期中二病的男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吗?”
“啊?”
为了调查这座医疗机构用非法手段进行研究的证据,钟离最近很少待在拉文洛克。
这终于引起了某对兄妹的注意,当钟离好不容易回来之时,就遭到了兄妹两的围追堵截。
“钟离爸爸,你最近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孩子了!”塞蕾娜紧紧抓住钟离的衣摆,眼泪要掉不掉。
“你最近在看《弓箭学大纲》、《如何给身体孱弱的孩子补营养》、《100道儿童营养餐》等等书籍,但你既没有教雨果哥哥弓箭,塞蕾娜的身体也不弱,更没有给我们做营养餐!”
雨果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火上浇油:“这不是很明显么塞蕾娜,我们的爸爸背着我们在外养了其他小孩,不仅教对方弓箭,还准备给我们素未谋面身体孱弱的兄弟姐妹做营养餐,真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啊。”
塞蕾娜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钟离爸爸出轨了呜哇啊啊啊!你不可以不要我们!”
钟离:“……塞蕾娜,出轨不是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