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要挟祂的人啊;还有那个以自己的生命作代价,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少女,在此时此刻说出了相似的话,两人的形象奇妙的在祂眼前重合,祂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场残酷的战争中,看到了战火弥漫下白珩的幻影。
“抱歉,喊错了你的名字。”
丹恒如触电般收回手,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手被灼伤,他从未见过有人哭得这么悲怆,尤其这个人还是那位被称为神策将军的罗浮领袖。
“我会好好记住你现在的名字,丹恒,下次绝对不会叫错了。”
丹恒微微睁大眼睛,这是在被他纠正过名字的人里,第一次有人如此郑重的向他道歉,如同在向什么东西告别,男人是因为这个才哭的吗?
和发泄情绪的嚎啕大哭不同,这是一种沉默的,不发出一点声息的隐忍哀伤,让人看着都跟着一起心脏揪紧。
就在丹恒犹豫着要不要安慰下对方的时候,和【景元】一模一样的男人带着云骑军赶到。
景元看到两人的姿势,挥挥手让身后的云骑军去解决倒在地上的丰饶余孽们,自己则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对呆愣住的丹恒说道:“抱歉我来晚了,我家的小石头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紧接着景元又看向哭得无声无息的男人,叹气道:“都说不管什么东西养久了都会像饲育者,但我好像从没在你面前哭得这么惨过吧。”
【景元】解除模拟出来的样貌,变作纯粹的能量体,飞到景元的肩膀上,语气疲惫又低落:“对不起,景元,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受伤了,我想为你分担困扰,所以才自作主张来了这里。”
景元虚握住能量团:“我也有疏忽的地方,我本来以为能瞒过你,让你不用那么担心我,结果适得其反。”
丹恒看着温馨气氛蔓延的两人,木着一张脸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可以坐下来喝茶的地方慢慢聊吧,丹枫。”
“……我叫丹恒,不叫丹枫。”
景元收拾好残局,带着丹恒来到一处静谧的庭院,刚才还是能量团的祂变回了琥珀色的石头,躺在景元的手掌心里一动不动。
丹恒的视线看向石头:“他这是……”
“只是睡着了,放心吧,那点丰饶的力量对祂来说不算什么,或许正因如此,祂才会想到代替我赴约。”景元爱怜的摸了摸手掌里的小石头。
“可惜今天过后,祂或许会被卷入仙舟的势力角逐中,甚至进入【丰饶】的视线里,那些丰饶信徒做事不够干净,倘若祂【不朽】残渣的真实身份曝光,就连我也难以保祂周全。”
丹恒听出来了些什么,他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经过我和持明族的磋商,有关你的去留终于决定下来了。”景元原本微眯慵懒的眸子睁开,带着几分百感交集。
“你将被驱逐出仙舟,永远不能再踏上罗浮一步……这是我能为你争取来的最好结果。”
丹恒点点头:“我接受,这对我而言确实是最好的。”
“至于祂。”景元突然伸手,把石头直接塞到丹恒手里,触及到光滑冰凉的石头,丹恒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难以想象现在这颗冰凉的石头,竟然能落下那么滚烫的泪水。
“如今仙舟和【丰饶】的战争还未结束,局势混乱时就连我也难以顾全,所以……你把祂带走吧,丹恒,让祂远离这里,远离【丰饶】的视线。”
丹恒不赞同的说:“祂具备和人一样的知性,去留应该由祂自己决定,我能感觉到祂在这里有眷恋的东西,祂不一定愿意离开这里。”
想了想,丹恒又道:“是因为祂留在这里也是个危险吧,一点点丰饶的力量不会对祂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但倘若祂真实的身份被揭开,说不定会惹来【丰饶】的瞥视,所以想把这份危险丢出去。”
“我不否认这点,但你把我想得也太坏了吧,我是那种弃养的人吗?”
景元有点忧伤,果然还是将军的职位太高高在上,令这位转世的饮月君产生了隔阂吗?真是太冤枉了!这不是真的顾不过来嘛!本来以为能藏好的,结果这次又不小心暴露了。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让祂离开才是最好的,不过没关系,他早就告诉过祂了,仙舟永远都是祂的加,希望祂在外面的世界,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存在。
丹恒摩挲着手里的石头:“对了,景元将军,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希望能得到你的解答。”
“什么问题?”
“我前世……和你应该没有超越友情的关系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