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我也……”
镜流并不恐惧死去,但她恐惧自己魔阴身的发作,毕竟,倘若她要是变成了怪物,手持利刃对准昔日要保护的家乡,那该是多么绝望的景象。
对自己的战力很有自知之明的镜流,所以她不禁想发问:到时候,谁能阻止陷入疯狂的我?
“……抱歉。”被丰饶肉片污染的应星受到了不小的精神冲击,并获得了不死之身,这对应星而言并非好事,毕竟他深深憎恶着【丰饶】。
“这是我欠你的。”应星强撑着站到镜流对面,悲伤与愧疚几乎将他淹没,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镜流的对手,时间的鸿沟没那么容易弥补,二十几年的人生,对于活了近千年的武者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应星不会就此退缩,也没资格逃避,他对即将失去理智的镜流说:“我来阻止你,直到最后一刻。”
“啊啊啊啊啊啊啊!”完全失去理智之前,镜流向着应星奔去。
两人的战斗打得昏天黑地,最终应星还是被镜流一击钉到地上陷入昏迷,神智疯狂的女人向着不远处的云骑们杀去,破坏力比起孽龙有过之而无不及。
镜流的剑再度被人挡下,五骁中的最后一人,仙舟罗浮的将军景元赶到,他叹息着,对眼前遁入魔阴身的友人,同时也是曾经教他剑术的师傅说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镜流。”
“但你不必担心,一个人阻止不了你,那就两个人,三个人……仙舟当年被【丰饶】肆虐时都没有因此灭亡,所以总有人能阻止你。”
景元对着镜流自言自语,也不管口中的话语有没有传达到,在神君的威光下,击败了那个武技风华绝代的女人。
最终,这场动乱在罗浮将军的带领下终结,镜流失踪,创造出孽龙的应星和丹枫被关入大牢。
丹枫乃持明族龙尊,在孽龙之乱期间早早被抓,这是惩罚,也是对龙尊力量的一种变相保护,最后丹枫被判施以强制褪鳞之刑,重新轮回转世,不过在要不要剥夺丹枫的龙尊之力这方面,持明族内部产生了分歧,目前还在扯皮中。
景元对持明族内部的事务不感兴趣,他更在意组成那只孽龙的某一部分,自从孽龙被击败,意外以正常的程序结卵转世之后,那部分就像产生了某种排斥反应,从孽龙的身体里掉落。
那无法与孽龙相融的部分,就是【不朽】的残渣,白珩最喜欢带在身边的武器,如今这把神兵被严加看管,放置在无人能轻易触及到的地方。
当然无法触碰的人里,不包括罗浮的将军大人。
祂听到景元的脚步声,语气低落:“是我错了吗?我不该把力量借给丹枫吗?我只是想和白珩再次相见。”
祂问:“你难道不想再见白珩吗?”
景元摇了摇头:“思念的心情本质上没有错,可死亡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复活这个词犹如镜中花水中月,就像【不朽】的陨落,已再无归回的可能。”
景元的比喻一针见血,哪怕祂还无法完全理解死亡为何物,却也知晓了想要复活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哪怕是【不朽】的龙裔,在生命的尽头也只能做到轮回转世。
复活和轮回终究是不同的。
祂又问:“你……镜流一样,觉得白珩的牺牲是种荣光吗?”
景元失笑:“我不否认牺牲这个词带来的重量,可死去就是死去了,光荣牺牲这种话,是用来慰籍活着的人。”
祂注视着景元的眼睛,这个男人在经历友人们的分崩离析后,虽眼中写满苦楚,可依旧清明如镜,倘若无法接受他人的死去是种软弱,那坦然接受离别的男人,应该是坚强的。
“真好啊。”祂突然开口,从一把剑变回最纯粹的能量团。
祂与孽龙融合之后,就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能够在自己有一定理解的外形上随意切换,龙的身体太大,石头的身体更加不方便,于是一直维持着剑的模样。
现在,祂回归最初的形态,飘到景元的身边,说道:“我也想变得像你这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