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澡~,好舒服~。”
到了夜晚,祂意外得知人类的孩童可以听家长讲睡前故事,于是祂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请求:“白珩,睡前故事,想听。”
“真是拿你没办法。”白珩无奈的笑着,然后就真的给一把剑讲了哄孩子入睡的童话故事。
“说起来,好像还没给你取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小石头吧,而且你还曾是【不朽】的一部分。”
白珩夸下海口,要为最初的小石头取个伟大又好听的名字,结果想了许久,都没想要取什么名字好,甚至陷入了纠结和烦恼之中。
“没关系,不管什么名字,我永远都是白珩主动捡起的那颗小石头。”
或许是对祂的来历仍旧抱有疑虑,最初从地上捡起祂的,并非祂的龙裔,而是这位狐耳少女。
祂真的好喜欢白珩呀!这份感情比看到自己的龙裔时还要欢愉,白珩会带祂体验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会满足祂的要求,祂逐渐理解了何为幸福的模样,祂决定守护白珩直到宇宙的尽头白珩,永远都不分开。
祂在心底默念自己的誓言,只可惜意外总是来得突然,仙舟战场上的状况急转直下。
一次来自敌人的突袭,把包括白珩在内的许多仙舟士兵给困在了最前线,后方的补给直接被斩断,除非有人能在敌人的包围下突破重围,不然只能等着被围剿致死。
“……不行,白珩!你会死的!”祂的声音焦急,试图阻止狐耳少女接下来的行为。
白珩有些狼狈的坐在星槎里,多日不间断的战斗让往日活泼明媚的少女也染上疲惫,衣服上沾染了硝烟与尘土,一边的袖子被撕下,缠绕在伤口处当绷带用。
“命令我吧!白珩,应星将我制作成如今的模样是为了保护你,哪怕将我折断,力量耗尽也没关系,我想要保护你!”
白珩叹息:“看来你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明明我还什么都没说。”
最初如同孩童一般懵懂的石头,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学会了通过观察人的神态判断出一些事情。
“我不会命令你的,小石头,任由你力量耗尽和杀死自己的友人有什么区别?。”
听到白珩的拒绝,祂悲伤得几乎要将自己淹没:“为什么非得是你呢?白珩,为什么要去当那个突围的人,如果你去了,几乎不可能活着回来!”
“总要有人去的,我可是云上五骁之一。”
白珩对身边的剑笑着说:“多谢你这些日子和我并肩作战,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你落入敌人手中,沦为作恶的帮凶。”
听着白珩的话语,祂头一次憎恨起自己竟是这般弱小,明明祂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如若【不朽】的龙没有陨落,区区被【丰饶】侵蚀的污浊……
“如果非要说个比较私心的理由……那大概是,我比较自私吧,哪怕战争中随时有人死去,我也无法接受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为我牺牲,我是这里最强的人,理应保护其他人。”
“把责任推给其他人,回去后只能对着棺椁里的英雄感激涕零——我无法接受这样无能的未来。”
“更何况,我最重要的朋友们也在战场中,性命岌岌可危……我想要救下他们。”分析过战局的白洐眼神坚定,仿佛透过混乱不堪的战场,看到了奋力搏杀,却又身受重伤的某位挚友。
“原谅我的自私吧,小石头,到头来还是没来得及给你取个拉风的名字,只能留给你的下一位使用者了。”
白珩仗着武器没有腿,擅自将祂放到安全的地方,孑然一身的驾驶星槎,以自杀式袭击的方式,把敌人的包围圈炸出一个口子,被拦截在前线某处无法动弹的队伍,终于和仙舟大本营重新搭上了线。
“镜流大人,请节哀,白珩大人为了给我们争取突围的机会,已经……”
白珩小队的副官,带着白珩的诸多遗物来到其他五骁面前,其中包括一把漂亮的长剑。
“白珩为了战友,选择牺牲自己……我尊重她的选择,她将永远被铭记在仙舟的历史之上。”
五骁之一的镜流眼中悲痛,她的性命几乎可以说是白洐救下的,如果继续待战斗下去,她说不定会因为力竭而堕入魔阴身,于她而言,那是多么可怕的未来。
白洐的牺牲暂时让战局取得了胜利,可惜敌人没有因此停下脚步,镜流接过副官手里白珩的遗物,将它们好好保存起来,然后带着云骑军继续奔赴战场。
待到战争终于胜利,隐约能听到云骑军的欢呼声时,不知在储物间待了多少个日月的祂,终于又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祂感应到,有人正在接近这里,这道气息很熟悉,是祂的龙裔,祂和白珩共同的家人,平日里白珩也经常找丹枫聊天游玩,也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所以他们并不陌生。
丹枫拿起长剑,用手轻轻抚过,轻声叹道:“抱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