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哪怕祂现在是一颗会说话的石头,也没有生灵们那般灵活的躯体,无法像鸟一样飞翔,无法像鱼一般遨游,更没有人类的双脚行走大地。
祂就这样在无名的大地上一动不动,时间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祂重新陷入沉睡,然后又被震耳欲聋的喧嚣吵醒,祂才发现这片大地好像变成了战场。
其实将祂惊醒的并非战争,而是祂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那气息似乎也在回应着祂,越来越近。
等看清楚气息的来源,发现对方竟然是龙裔,【不朽】之龙的残渣,终于在变成石头的数百年后发出了声音。
“家人……你是我的家人……”
男人停下脚步,观察起这个喊他家人的石头:“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喊我家人?”
明明是一颗石头,他却仿佛能从一颗石头上读出迫切想要他抱抱的情绪,并且迫切想要给予回应,男人觉得自己可能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给引诱了,这里是战场,诞生危险的东西不足为奇。
“因为,你是龙啊!”石头努力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这是祂目前能做到的最大动作,祂依旧留有原本的力量,只不过自从被克里珀锤成石头,祂的力量就被包裹在了坚硬的外壳里。
祂如同成了真正的器物,需要媒介才能发挥出力量,比如要是有人将祂镶嵌在武器上,那这把武器便能称之为神器。
不过这点小事,祂并未放在心上,比起这些,还是眼前这个头上长着龙角的男人更令祂感到开心。
“你是【不朽】的龙裔,我是【不朽】遗留下来的小小一部分,我们同源同族,所以我们理应是家人!”
头上长龙角的男人:……
“噗哈哈哈哈,丹枫没想到你竟然在战场上都能认个亲。”
白色头发的狐耳少女走到男人面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笑得轻松愉快,与破败不堪的战场格格不入:“【不朽】是所有龙的造物主,如果这石头说的是真的……恭喜你,一认就认了个老祖宗回来。”
“白珩。”丹枫无奈的喊了一声好友的名字:“这里好歹是战场,你现在浑身都是破绽。”
白珩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有你在啊,我相信龙尊大人的实力绝对能保护好我。”
“白珩、丹枫,关系很亲密,是家人?”祂现在没有眼睛,但能很清晰的“看”见白珩狐耳少女并非龙裔。
“是朋友,也是家人。”白珩这样形容她和身边男人的关系,丹枫对此没有反驳,只是身后的尾巴有些羞涩的微微卷起。
“朋友和家人,有什么不同吗?”
祂因为【不朽】的陨落,变得宛如初生的芽苗,可祂终究曾是伟大之物的一部分,对言语中隐藏的讯息十分敏锐,祂读了出白珩虽将朋友和家人二者并列,却又透出二者仍旧有某种区别。
白珩:“不同的话当然是有的,物理意义上的家人有血缘关系,就好像【不朽】的龙和祂的龙裔有着独一无二的联系一样。”
“而我和丹枫,其实没有这种血缘关系,我们是因为共同经历过欢乐的时光,还有日常生活中的互相帮……比如丹枫会在我睡过头的时候来喊我,每年生日都会送我礼物,陪我过生日,心情不好时也会关心我,就像我的哥哥一样。”
丹枫被白珩说得越发不好意思,微尖的耳朵有点泛红,他本以为白珩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没想到许多事情都还记着。
“尤其现在,我们更是交付后背的战友,由情感铸成的关系,比单纯的血缘关系更加珍贵……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当然,我也不是说血缘无所谓,血脉相连终究是珍贵的天然纽带。”
“我懂!希佩也对我说过相似的话。”
因为希佩的同化,原本意识所剩无几的祂重获知性,虽然还不太全面,甚至毫无神性可言,但祂从希佩那里学到了【只要有相同的理想,就能称之为家人】。
“你见过【同谐】的希佩?”丹枫对石头的来历还是有些疑虑,他们的敌人无比狡猾,不止一次想要通过伪装混入仙舟,所以哪怕丹枫的确从石头身上感应到了【不朽】的命途之力,他也在不断分析着,拆解着石头说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希佩说想和我成为家人,所以我就同意啦!希佩将我纳入祂的衣袍之下,可惜不小心被【存护】克里珀打了出来。”
白珩想到【同谐】的内核,不由得说:“等等,希佩这是想同化你吧?不要随便答应别人奇怪的请求啊!【秩序】的太一就是被希佩给吞了!”
祂不解:“成为希佩的一部分不好吗?”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当然不好!”
白珩算是看出来了,这颗石头现在的心智跟小孩没什么两样,于是尽量用对方能够理解的话解释道:“如果你被希佩同化了,我们不就连说话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吗?相遇可是件美好的事。”
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