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次心动
  没过多久,幸村就回复:【有没有擦伤或者烫伤?】

    夏树回头看了眼浴室的等身镜,包裹在浴巾之外的皮肤细腻白皙,甚至看不到一抹红痕。

    又看了眼扔在衣篓里的大衣,袖口是足以遮住手腕的款式。

    她觉得幸村有些小题大做,毕竟春天里的衣服那么厚,即使是热咖啡,也难以透过布料,烫伤到里面。

    但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于是发了一句:【完全没有。】

    然后又补充一句:【被泼到大部分的是仁王,我只沾上了一点点。】

    说起来也奇怪。

    那时候一群人站在咖啡厅的门口,夏树正准备和仁王说句话,结果大概是地面有水渍,服务员端着滚烫的两杯咖啡,直接摔了一跤。

    由于反应快,倒是没烫伤,就是仁王后退的时候绊到台阶,右手的手背狠狠蹭到一旁的水泥装饰板,看上去颇为惨烈。

    想到这里,夏树问了一句:【会影响训练吗?】

    【幸村:暂时不能比赛,但可以参加基础训练,不会有影响。】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温柔又坚定的模样。

    夏树不由笑了笑。

    笑到一半,又觉得不对——这是扭蛋幸村,她对扭蛋幸村,是不是太亲近了一点?

    想到这里,夏树将手机锁屏,扔到枕头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九九乘法表。

    背到一半,想起还没有慰问一下可怜的仁王,于是坐起身来,发了几条讯息。

    楼下传来自家妈妈的声音。

    “夏树,记得吹头发哦~”

    *

    幸村打开玄关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这个时间,远处的天已经完全黑透,街边的路灯依次亮起,像是朦胧的星星。

    幸村家的前庭是一个花园,这个季节,绣球花还没有绽放,只有零星的腊梅花和忍冬花开着,枝丫间被缠上淡金色的灯线,看上去错落有致。

    而夏树就站在一树忍冬花下,身上穿着海绵宝宝绒睡衣,踩着兔耳绒拖鞋,在朦胧的灯光下仰头看他:“打扰你了,精市。”

    她是真不想大半夜跑来找幸村。

    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吹风机被自家妈妈拿去不知道干什么,电阻丝直接断了,这个点,跑去便利店或者超市买上一把也不现实,更何况她还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

    “和音去北海道念书以后,家里的东西基本都带了过去,要是不嫌弃,你可以用我的。”

    幸村说着,带着夏树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就是男孩子的吹风机,没什么太多功能就是了。”

    和音是幸村的妹妹,比他小三岁,正在北海道附属初中读初三。

    这个时候有得用就已经不错了。

    夏树摇了摇头:“谢谢。”

    说话间,幸村已经推开了门。

    他的房间很大,进门左手边是三排与天花板齐平的书架,在夏树的印象里,里面除了从小到大所有的课本、习题,网球期刊,园艺手册,绘画涂本,还有厚厚的几排科技博览、人文哲学甚至还有柯南·道尔和江户川乱步的全集……

    书架的尽头,靠窗放着一张书桌,桌面上还摊着几本笔记。

    书架的对面则是幸村的床,靛蓝色的四件套,用千代的话来讲,“妥妥的性冷淡风”。

    被定为“性冷淡风”的主人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腹诽。

    他将吹风机拿出来,接通电源,递给夏树:“吹好再回去吧,夜里凉,免得着凉。”

    夏树觉得有些不自在:“会不会打扰你?”

    即使是青梅竹马,在他的浴室里吹头发,也显得有些暧昧了,更何况她还喜欢过对方,而扭蛋幸村目前的设定是喜欢她。

    但幸村却只是笑了笑:“正好我要去父亲书房拿几本书。”

    说着,便走出卧室,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有一个过于贴心的幼驯染的不好之处就在这里,考虑的过于周全,以至于想拒绝,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夏树呆滞了几秒,终于接受了这个人就这么大大方方把自己留在卧室里的事实。

    叹了口气,打开吹风机,风速刚好,温度也适中,于是既来之则安之,把头发吹到半干。

    关掉吹风机,才有空打量起幸村的浴室来。

    不像女孩子一样堆着水乳精华瓶瓶罐罐,只在水龙头旁边放着一瓶洗面奶,一瓶海盐味的洗手露,还有一瓶防晒。

    夏树突然有点嫉妒了。

    明明是个男孩子,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天生丽质。

    她走回卧室,想喊幸村回来,却意外瞥见桌面上的笔记本。

    里面字迹隽永,一条条,写着的却是网球部的众人的分析。

    所以说哪有什么天生的“神之子”,立海大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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