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心动
吗?

    这件事范围太广,夏树兜兜转转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星那奏子都被自家女儿困到睁不开眼的模样吓了一跳。

    问了缘由,才无奈的捂嘴偷笑。

    “你这孩子,明明学习的事情完全不用爸爸妈妈操心,但对于这种事情,就迟钝的可爱呢~”

    夏树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归类为“迟钝”,明明是幸村最近变成了奇怪的谜语人。

    就被自家妈妈戳了戳脑袋。

    “是不是精市当着你的面,收到了另一个女孩的表白?”

    一看夏树的表情,星那奏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但我及时避嫌了。”夏树辩解。

    她表白过,所以懂得,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女孩子都不希望这样表示好感的情形,有另一个人围观。

    “但在精市看来,你的避嫌或许有另外的含义哦,或许是难过,或许是生气,又或许是想和他撇清关系。”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夏树想说,可是他根本不在意。

    自己表白了那么多次,他都能在这之后,不受任何影响的做自己的事。

    不解释、不拒绝、不接受、不关心。

    就好像……只要这层关系没有被彻底捅到明面上,他们就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什么都没有变。

    他那么冷漠,明明笑的温柔,却在被她喜欢这件事上那么冷漠。

    夏树觉得有些委屈。

    委屈到一半,突然想到这是扭蛋世界。

    而兜兜转转,那个不解释、不拒绝、不接受、不关心的人,变成了自己。

    但这并不一样,夏树努力劝慰自己。

    最起码我在努力实现他的愿望,也很妥善的考虑到了他的心情。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明明前一天被告白恶作剧的人是自己。

    扭蛋世界,恐怖如斯——她都快要被洗脑了。

    好在这个话题被临时打断。

    自家爸爸妈妈转而讨论起下个月的国外巡回表演,甚至想要把那个当流浪乐手的哥哥叫回家,照顾夏树的起居。

    遭到了夏树的强烈反对。

    这么一打岔,到了午休的时候,夏树才发现,自己忘记带便当了。

    鹿岛问:“要去问问幸村吗?”

    将书包又翻了个遍,夏树终于接受了没带便当这个事实:“他比我出门还早,妈妈不会把便当提前给他啦。”

    于是两个人准备去学校的便利店,尝试一下新出的炒面面包。

    谁知道才上了楼梯,就听到便利店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里面隐约传来“网球部”、“嚣张”的字眼。

    夏树心底一紧,分开人群试图向前走,旁边人见是她,本来因为被挤到而露出不满的脸上,划过一抹错愕,然后纷纷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人群的尽头,便利店的门前,对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男生,夏树不认识,正捏紧了拳头,额角都因为愤怒而爆出青筋。

    “你不就因为会打网球才被网球部收留!明明是智商为零只会使用暴力的大猩猩!”

    而在他的对面,被两三个男生拉住,咬着牙、双眼发红的,夏树再熟悉不过了。

    是赤也。

    听到这样挑衅的话,他怒吼:“你个混蛋说什么?!”

    “我说什么?!昨天对松本挥拳相向的难道不是你吗?他本来有机会参加篮球部的选拔赛,就因为你!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众人讶然。

    “听说昨天他和篮球部的松本大打出手,连幸村部长都惊动了。”

    “那怎么办?停学?”

    “怎么可能,网球部可是马上就要参加关东大赛了,更何况学生会长和风纪委员都是网球部的,一家人当然会护短。”

    人群如蜂声嗡鸣,不断灌入切原的耳朵。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明明事实都没有调查清楚!为什么要随意评论!

    “跟网球部没有关系!你个混蛋!不许你乱说!”

    切原想冲上去,但按住他的男生们力气格外大,似乎从听到那些风言风语的时刻起,莫名的,他们的举动中也带上了几丝怒气。

    在那一刹那,切原的心底生出孤独,孤独中又再次生出愤怒。

    这愤怒驱使他攥紧拳头,齿尖都咬出血意,直到对面那个叫嚣的男生大声喊道。

    “他的眼睛变红了!快看啊!恶魔!”

    既然你们让我变成恶魔,那就……

    “赤也!”

    温软的嗓音落在切原的耳畔,穿过此起彼伏的指责和质疑。

    切原莫名喉头一哽:“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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