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心动
    夏树循声看去,就看到自家幼驯染正站在三米外的走廊中央。

    现在是课间,他却穿着网球部的队服,土黄色的长袖外套松松披在肩膀,甚至额间还戴着一条浅绿色的吸汗带。

    针对网球部的队服,立海大的校园论坛曾经有一条特别火的调查问卷。

    名字就叫做【0-10分,让你给网球部的队服打分,你会选择?】

    96%的人打了5分以下。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都喜欢青春和时髦,谁愿意一身土黄,被衬得一脸土色看上去古板又老气?

    但就是这样的一套衣服,穿在幸村身上,却显得别致、落拓,甚至带了一丝若隐若无的野性。

    让路过的女生们都不由捂着嘴惊呼“幸村君真是太帅了!”。

    “电视台来采访,拍了几组照片。”幸村说着,走到两人面前。

    他嘴角噙着笑,夏树却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于是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就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拽着真田的衣袖。

    他喵的,怎么这么像捉奸现场。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夏树立刻松手,动作有些大,引起真田侧目。

    都怪鹿岛,要不是她乱说幸村会吃真田的醋什么的,她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毕竟三个人一起长大,这种拽拽衣袖手腕什么的是很正常的事情好不好?

    这么想着,就听到幸村再次问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真田回答道:“夏树有东西在海原祭弄丢……”

    你是大漏勺吗?怎么问什么说什么啊喂!

    眼见真田马上就要吐噜嘴,把自己拐弯抹角想要确认的事情托盘而出,夏树绝望了。

    “弦一郎!”

    “什么?”真田一脸疑惑。

    “马上就要上课了,更何况我们下一节就是数学课,要早一点把习题册送到同学们手里!”

    夏树一脸真诚,伸出手就想推着真田赶紧跑。

    结果手伸到一半,差点碰到不知怎么插到两人中间的幸村的衣袖。

    偏偏那个罪魁祸首还低头轻笑着问:“我帮你们吧。”

    分明是疑问句,却用上了陈述句的语气,让夏树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不用了,马上就要上课,精市你赶紧去把衣服换回来,我们先走了拜拜。”

    说着拽起一脸浑然不知的真田消失在走廊尽头。

    徒留幸村笑得繁花三千。

    路过的同学A:“幸村君今天的微笑也好美。”

    路过的同学B:“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冷气,我都快感冒了,阿嚏!”

    *

    夏树旁敲侧击问了很多人,但他们的说法和真田几乎一致。

    “幸村部长前一天告知了园艺部的大家,推迟一小时参加部活。”

    “《魏尔伦诗集》?你说法语原装版的那本吧,幸村借走了。”

    “荷兰鸢尾啊,精市那小子前几天是跟爸爸打过招呼。”

    ……

    她觉得自己像是到了一个镜像世界,所有她做过的事,都变成幸村做过的,所有她公之于众的爱意,都变成幸村的。

    这本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毕竟没有什么能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来得珍贵。

    但这样的记忆错位,却不可控的在夏树心底的某一个角落滋生出莫名的不安。

    这真的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吗?

    【哈哈哈,你一定是最近学习太累,做梦做糊涂了。】

    鹿岛笑着安慰,【不然怎么会说出扭蛋这种话,你连《哥哥扭蛋》都没看过。】

    对了,扭蛋。

    缘结神社!

    夏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蜘蛛丝,顺着记忆里的方向,沿着石阶一路向上走。

    “才过了两天,更何况神社的许愿簿上还有我的记录,一定可以问清楚。”

    这样想着,夏树走上最后一级石阶。

    原本应该是红色鸟居的地方,被另一座钢筋混凝土的梁柱所代替,中间挂着一块巨大的木制牌匾,写着“兔山商业街”几个大字。

    她走错了?

    夏树来到旁边一家卖毛豆生奶油大福的店里询问:“请问缘结神社是在这附近吗?”

    一旁窝在躺椅上的老婆婆擦着老花镜笑:“哪里有什么神社,这里一直是兔山商业街来着。”

    夏树:“请问商业街是最近才建起来的吗?”

    老婆婆缓缓摇头:“已经有二十几年啦。”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砰”一声响,夏树被吓了一跳,老婆婆却依旧慢悠悠的摆摆手,“贪吃的肥猫罢了。”

    的确是一只胖乎乎的猫咪。

    圆圆的身体,圆圆的尾巴,甚至拿掉扣在头顶的水桶,露出的脑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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