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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突然,老太太强撑着见她一面,然后就撒手人寰了。

    夏洵没想到奶奶的身体那么差了。

    她走的时候,明明还很健康。

    半个月前,夜里突然被家里来电吵醒,她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感觉。

    她和父母关系不好是家族里人尽皆知的事,也因为她脾气很差,家里亲戚小辈没人敢触她霉头,半夜的电话让她惊出了一身汗。

    等到电话那头的大伯母让她快点回家,奶奶在抢救的时候,夏洵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样的情绪直到半个月后的今天也没有消去。

    在国内待了半个月,把奶奶的事情处理好后,夏洵情绪很低落,她什么也不想,整个人郁郁寡欢。

    学校体谅她的情况,批准了她的假条,她的课暂时由另一个老师负责,其余的,她以前的硕导会帮她。

    剩下的就是都灵那边。

    想到他的时候,夏洵总是不能避免地想到那个里斯本的夏天。

    她童年没有人关心,这不怪奶奶。

    十年前过世的爷爷曾经上过战场,身体不好,一直卧病在床,父母请了护工,可奶奶也放下不去自己的伴侣,一心一意照顾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关心自己的孙女。

    爷爷去世后,她才有空来看夏洵。

    这不是她的错,夏洵从来没有怪她。

    她后来赶在签证结束之前顺利到家,可她擅自离家的事还是被每周来看她的奶奶发现了,奶奶问了辅导老师,才知道请了假,还是时间不短的假,正当她急到要联系夏洵父母的时候,夏洵到家了。

    夏洵那个时候大脑是空白的。

    她狼狈回到家,得到的却不是质问、责骂,而是被老人家搂在怀里关照,知道她人安全后,先给她热了自己带来的饭菜,再让她去睡觉。

    她晕乎乎的。

    可是侥幸顺利到家的情绪溃堤,老太太依然只是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告诉她:“你从小一个人,你爸妈那么忙,我理解你待不住,可是你得和我说,不然我很担心你。”

    从此之后,不管夏洵要去哪里,都会和她报平安,即使在国外,也和她报备,老人家年轻时来过国外求学,总能和夏洵聊上许多,在夏洵的话里,她或许也看到了自己的青春。

    奶奶对夏洵来说就是这个家顶天立地的存在,她走了之后,夏洵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了。

    她说“我知道你”,她说“你那么勇敢,不用怕”,她说“辛苦了”,非得看到她,才肯离去。

    可哪有什么辛苦得过她,自己的丈夫瘫痪在床,儿子忙于工作,孙女性格孤僻,操劳这么些年。

    夏洵答应过她,再过两年把她接到身边,还说要把大球星带给她看,就是那个自己年少时不顾学业也要跑出去,很有缘分的大球星。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想着明显消瘦了许多的女儿,夏父皱起眉,问夏母:“还是不吃吗?”

    夫妻俩再聚是为了母亲的丧事,即使多年不见,略有生涩,在面对女儿的事情上,还是在统一战线。

    夏母摇摇头,向来整洁的发鬓上落下几缕,她也憔悴了不少,即使离婚了,她也要来一趟,她和老人家关系不错,逢年过节都要去拜访。

    “门都不出,我担心她身体吃不消,好几天了。”

    又接着说:“陈妈做了饭,剩下的都拿去热了,她饿的时候就能吃,妈的东西是不是都收拾好了?”

    “都分好了,小洵也拿了她那份。”

    现在还在房间里不出来。

    老人家略有些积蓄,她这些年一直在做慈善,赞助了不少山区女童,现在分的是老人家生前说好留给哪些子孙的物品,不是多贵重,也是老人家最后的心意。

    “我们不在家,都是妈在照顾小洵,她难过是应该的。”

    头几天都在掉眼泪,眼睛肿的像核桃,现在情绪好多了,但总是提不起力气。

    夏母叹了口气:“妈走得太突然了。”

    让她也措不及防。

    夏父点头,以前注重事业,各大洲飞,抽空才给家里回个电话,父亲离世后他一有空就回家陪母亲,如今母亲也走了。

    这个家终究是剩下了他们几个。

    “那个时候我收了点心思,经常回国陪着妈,但小洵已经出国,我时常在想要是她在身边就好了,结果妈骂我,小时候不带着,人家长大了又想拘着她,门都没有。”

    夏父苦笑两声,他是小儿子,从小受尽宠爱,也有两份头脑,一心想做出大事业,让父母好好看看,现在事业已成,父母却都不在了,底下女儿也不和他亲。

    但这也不能怪谁,硬要说,只能怪他自己。

    夏父拿到了夏洵的抚养权,夏母却不是和女儿毫无来往,到底是自己生的,她出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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