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不寻常，按照计划，他们早该结束游玩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掠过心头，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拨通了夏洵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不再是游乐园的喧闹，而是车载音乐舒缓的旋律。
“喂？”夏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平静。
“你们在哪？还没到家？”克里斯蒂亚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在路上了，有点堵车，”夏洵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迷你睡着了。”
她将手机镜头切换成后置，对着副驾驶座。
迷你歪着头，安全带松松地套在身上，小嘴微张，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上还残留着兴奋留下的红晕，马克西也蜷缩在后座的安全篮里，睡得四仰八叉。
两个小东西玩了一整天。
“其实很有趣，一开始我当带着侄子来了，我这个年纪的亲戚小孩人嫌狗憎，还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迷你很乖。 ”
迷你平时在家里也是很乖的小孩，最近还因为换牙，不怎么肯讲话。
夏洵第一次带他去人那么多的地方，有点紧张，下意识忘了他的本性。
自己生的，夸迷你就是夸他。
克里斯蒂亚诺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种混合着骄傲与柔软的情绪在胸腔里弥漫开来。
“他当然乖，”他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是我儿子，”语气里的自豪几乎要满溢出来。
夏洵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说：“是啊，玩累了也没闹，就只是拉着我的手说‘诺拉，我们下次还能来吗？’，得到肯定答案后，没几分钟就睡成这样了。”
她的描述勾勒出温馨的画面，克里斯蒂亚诺几乎能想象出儿子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以及得到承诺后心满意足、瞬间被睡意席卷的模样。
“下次我们一起去。”
说到这个，夏洵想起今天遇到了不少球迷的事，乔纳森陪她们去的，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差点没挡住疯狂的球迷。
“你也出现的话，真的要包场才行，训练顺利吗？”
不然会被堵到寸步难行。
“还行，只是我一直在想着你和迷你。”
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高强度训练后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浮现，让他的话语听起来比平时更柔软。
夏洵握着方向盘，窗外是流动的城市夜景，她能听出他话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需要慰藉的意味。
或许是一次成功的传球没人分享，或许是一次小小的失误带来的懊恼，又或许只是单纯地在喧嚣过后想念家人的宁静。
她放柔了声音：“我们也很想你。尤其是坐摩天轮的时候，迷你指着最高点说，‘要是爸爸在就好了，他肯定不怕高’。”
“对，我不怕高，今天没人打扰你们吧？”
他说的是那些狂热球迷。
“有乔纳森在，还好。”夏洵轻描淡写，“就是迷你被几个签名请求弄得有点害羞，躲在我身后，但最后还是小声答应了。他很像你，心里其实很柔软。”
克里斯蒂亚诺听着，仿佛能看见儿子那害羞又努力鼓起勇气的小模样，心底那点因为缺席而产生的细微遗憾被悄然抚平。
他不再只是错过了一个快乐的白天，而是通过她的描述，清晰地看到了儿子是如何度过并享受这一天的。
他说：“你在的时候，日子才像生活。”
以前他们父子俩也能过，只是夏洵来了之后多了许多欢声笑语，一些话他们父子俩不好当面说，也有夏洵作为中间人润滑他们的关系。
这句话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训练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轻轻撞在夏洵的心口。
车窗外的流光溢彩似乎都模糊了一瞬。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短暂的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但并不尴尬，反而有种无声的共鸣。
夏洵轻轻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柔，带着一种安稳的力量：“那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把生活过得很好，我只是······刚好路过，蹭了点热闹。”
“才不是路过。”
“好啦，我快回到了，给你做点我的拿手菜，我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煮糊了。”
克里斯蒂亚诺沉默，想起了她上次自告奋勇说要做饭的场景。
因为是她第一次下厨，他全程在一旁看着，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放了什么，明明看着正常略有一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