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渐渐平稳。
她见过他许多样子。
夺冠时被泪水浸湿的睫毛,训练后沿着脖颈滑落的汗珠,鼓励队友时微微颤抖的手掌,还有那个早晨煎坏鸡蛋时孩子气的撇嘴。
但此刻这个卸下所有光环,安静靠在她肩头的克里斯蒂亚诺,却是她最想珍藏的模样。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声音在狭小的衣帽间里显得格外柔软,“我第一次见你哭是在欧洲杯夺冠后。”
克里斯蒂亚诺在她肩头微微一动,却没有抬头。
“在电视上看你捧起那么多奖杯,也见过你现场激动落泪,但那些眼泪和现在不一样。”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发际,“现在的眼泪,只属于我。”
他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却已经带上了一丝笑意:“这么贪心?连我的眼泪都要独占。”
“当然。”
他在意大利这么多天,白了不少,激动时,熟悉的眼下腮红又出现时了。
夏洵感慨着:“意大利的风水果然好。”
她指尖触碰着他薄薄的眼下皮肤:“像······”
粉红小马驹。
他估计不爱听。
“像什么?”
“我很贪心,你一直都知道的,”她转移话题说:“你是我的。”
“可是谁把我一个人抛在都灵?”
来了。
夏洵站起来,稍稍退开,眼观鼻鼻观心。
“你这不是让我过来了吗?”
她和卢娜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如果没有人告诉她,卢娜是不会知道两个人其实没有分手,不然她就会直接问是不是分手了。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否认,把她拉回来:“如果我没有提醒你,那你是不是不会知道我还在都灵?”
“那倒不至于。”
那可是活生生的两个人,再不济,她在校园里一路上遇到的大学生球迷也会提醒她,她有个球星男友。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过来?”
夏洵被他拉回怀里,鼻尖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她仰起脸,对上他带着些许委屈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因为我在等你开口,”她轻声道,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等你需要我的时候,亲口告诉我。”
克里斯蒂亚诺狐疑地看着她。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能在。”
“我每时每刻都需要你。”
夏洵改口:“这和祈祷一样,心诚则灵,不灵则是不诚。”
她的意思是她不在的时候是因为他没有那么想。
克里斯蒂亚诺气笑了:“你质疑我?”
夏洵摇头,这是很严重的罪名,赶紧坦诚:“只是为我的过错找借口开脱。”
她从来不怀疑他的爱。
“知道错了要怎么做?”
夏洵见好就收:“我这两天没有课。”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我明天把迷你接回来,他很想你,整天在我耳边念叨诺拉怎么还不来都灵,或者是什么时候有空去米兰。”
“他很喜欢你。”
“我知道。”
夏洵其实什么也没有做。
她只是在那孩子需要陪伴时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陪他度过雷雨天,和他一起搭乐高,耐心倾听他分享的学校趣事。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敏感的孩子向她敞开了心扉。
克里斯蒂亚诺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他像我。”
下一刻却说:“都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柔软。
夏洵忍不住笑出声,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这么自信?”
“事实如此,”他挑眉,那个骄傲的克里斯蒂亚诺又回来了,但这次带着轻松的笑意。
他站起身,顺手将她也拉起来,“现在,陪最好的男人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