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以后不会了。”
“不要把我惯坏了,我这个人很会得寸进尺的。”
明明是来道歉的,结果说完,夏洵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就惯坏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进了房间,落在地板上,像一汪浅浅的池塘。夏洵抬起头,看着那片月光发愣,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人群里,戴着耳机,看着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在电话里对她说这样的话。
“我买了明天早上的车票。”
他马上说:“我去接你。”
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他何尝不是。
夏洵有点困了,她靠在抱枕上发呆,忽然说:“别离开我。”
她声音很轻,克里斯蒂亚诺听到了。
“你才是,如果你会可怜我,就多陪我吧。”
“那不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你的身边永远是我依赖的港湾。”
夏洵一口回绝。
已经猜到了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失望,他很想她能留在自己身边,她真的想走时也没有阻止。
正如她所说,他的身边会是她依赖的港湾。
……
夏洵不知道是哭了一场情绪发泄还是别的,她睡了个好觉,不用闹钟准时起来收拾东西,赶火车去都灵。
克里斯蒂亚诺今天有一场训练赛,还要按平时的时间去到基地,为了能第一时间接到夏洵,他起得比平时更早,但他甘之如饴。
两人才分别了几天,就让他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站在火车站前,心里却像第一次谈恋爱,即将见到女朋友那样打起鼓,咚咚响,甚至要掩盖附近的嘈杂。
他等了一会,眼见快要超过两个人约定的时间,他坐在车里搜寻起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生怕夏洵找不到他。
有人敲了敲副驾驶的玻璃,他转头看去,穿着白色吊带,把头发高高绑起,笑容明媚阳光的夏洵弯着腰直视车里。
“克里斯。”
她做了个口型,然后拉开车门坐进来。
“我没有见过你这辆车,找了好一会,没有等——”
夏洵坐下,正想把包包脱下来,身边伸来一只手用力地扣着她的腰,她猝不及防转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堵住了。
男人的吻急切又热烈,铺天盖地的麝香味砸下来,让她一时之间差点喘不上气。
他这才微微退开了一点,让她呼了几口才重新把贴上去,另一只手抵着她后颈,不让她再次后退。
夏洵能呼吸了,也搂着他脖子回吻,带着多日的念想。
吻到她睫毛都染上一片潮意,手按捺不住地在他结实腹肌上磨蹭时,他才收回一直流连在她腰上的手。
只是退开时,两人看向对方的眼里还带着意犹未尽。
她还没从吻里回神,失去他的掌控,靠在座椅上小口喘着气。克里斯蒂亚诺手指在她蹭花的嘴角揉了揉,嗓音沙哑:“路上累吗?”
夏洵点头,又摇头,看着他俯身过来帮她系好安全带,鼻尖蹭上他坚硬的锁骨。
他身上的气息混着早晨的太阳的暖熙,让她想起昨晚的“我来接你”。
温柔面具下的掌控欲十足。
“训练赛来得及吗?”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已经直起身,发动车子,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等你比什么都重要。”
肯定来得及,原本他让乔纳森来,但夏洵买了比较早的火车票,他可以在上班前来一趟。
他们都为对方让步。
夏洵知道他每日的训练时间,只是脑子还缺氧,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问出声。
知道来得及后,她托着下巴,看着有三四天不见的人,越看越着迷。
“你下午就要上场比赛了,我在想我怎么办,”他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不解。
夏洵接着把话说完:“你知道我是你的球迷,看到你穿球衣在场上奔跑,打入进球的样子,性感到让人腿软……”
车子猛地停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手腕,稍稍用力后又赶紧松掉力气。
夏洵一点都不害怕,应上他瞬间就沉下来的眼眸。
“这是在报复我吗?”
夏洵伸手点了点他沾了自己唇釉的嘴巴:“爱马仕还不够。”
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圈着她手腕的手又收紧了些,这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手心上,像在无声地控诉她的顽劣。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