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三十天里都没法让闻知意回心转意。
所以此刻的离婚登记不过是暂时妥协,他总归还是能将这段婚姻维系下去的。
这是他原本的设想。
可是啊,可是如同一个人无法预测到自己一生中将会看到多少场逝去的流星一样,卫煜之没有想到,即便是暂时妥协,他都无法做到平静地看着闻知意松开自己的手。
他已经依赖这个beta到了如此程度。
“我可以改。”在卫煜之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因过于急促而尾音微微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他再也无法维持那种无论如何都绝不退步的傲慢与冷漠,迫切地向闻知意抛出自己此刻可以给出的所有筹码。
“你厌恶的、你不喜欢的、你不相信的一切,我会改得彻彻底底,你爱不爱我都没关系,只要我还爱你就可以了——”
他急切地想要去抓住闻知意的手臂,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最后一根唾手可及的浮木一样,自以为抓住了让对方就此安心留下的核心。
闻知意没有躲避卫煜之伸来的手。
他看着对方颤抖的手臂与不复冷淡的眉眼,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与心理医生的一段对话。
那时小闻因长久的失眠而被闻知节勒令去看心理医生,也正是这一段对话让小闻确信那个医生绝不专业。
“如果你运气好,人们会以自己知道的方式去爱你;而只有当你非常幸运,人们爱你的方式才能刚好是你期望的。”
“如果不是我期望的呢?”
“我想你得知足,被爱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你得知足。
可闻知意偏偏做不到。
他坦然地、毫无保留地与卫煜之对视,然后告诉他:“不行。”
只有被爱,是远远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