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进步了大家的素质也上升了,他每次无疾而终的恋情都结束得很体面,闻知意记吃不记打,总以为甜甜的爱情终于轮到自己,结局却是看着对方的恶感值日渐往上爬。
他的两个前任是其中翘楚。
顾砚声和陈阙从恋爱到分手都对他百依百顺,结果一个在高中毕业那年不辞而别孤身出国,一个在大三那年断崖式分手不肯说任何原因。
好在闻知意天生是淡人性格,惆怅过后的下一秒就转移注意力,该干什么干什么。
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不对,算上卫煜之,现在应该是三个前任。
闻知意叹了口气,为自己遥遥无期的离婚进程而感到苦闷。
他与卫煜之从相识到结婚都充满了戏剧性,以至于他至今无法给兄长一个合理解释。
大三暑假那年,闻知意为了保研连轴转多个城市参加笔面试,再加上闻家父母这对怨偶时隔多年再次闹起离婚,他终于决定逃离一次现实。
于是收到京大优营通知的当天,他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跑去西藏当起了背包客,户外小白闻知意被海拔六千多米的冈仁波齐教会做人,然而一切高原反应都在看到日照金山的那刻被彻底治愈。
肉.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受苦。
闻知意对此深以为然,在腰酸背疼和头疼发热中,他完全没精力去想人生中那点糟心事,在天祭台烧得眼冒金星时,他觉得只要能立刻好起来,谁离婚都不关他的事。
苯教三百六十位神灵似乎是倾听到他的心愿,给他派来了带着退烧药和止疼药,并且在两年后会和他离婚的卫煜之。
很灵,但是灵得有点过分了。
当时铆足了劲要干点大事的叛逆小闻,遇到了被即将离世的祖母催婚的卫煜之,一B一O就这么眉来眼去勾搭上了,结伴回京市的第一天就在冲动之下领了结婚证。
回京市的当天正好是闻知意二十周岁的生日,他来到了法定婚龄。
所有的机缘巧合让闻知意觉得是天意要他和卫煜之结婚,哪怕这个男人比他大五岁,哪怕这个男人看上去无比冷漠,但是这个人愿意和他结婚,愿意和他一起组建一个家庭。
但是好像只有他在努力维持这段婚姻,名为卫煜之的oga甚至无意掩饰自己对闻知意的轻视,没有信息素和AO两性先天的体力智商优势,闻知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
作为一名典型意义上的天之骄子,性格强势的oga理所当然地忘记自己当初向闻知意求婚时的心情。
卫煜之以为自己天然地掌控着这个beta。
在过去长达两年的婚姻生活中,看着卫煜之的恶感值与日俱增,心灰意冷的闻知意决定没必要继续耗下去,所以在研二开学这年,他收拾了自己所有的行李离开了卫煜之的别墅,其实也只有几件卫衣和牛仔裤而已。
卫煜之给他买的东西,他连一双袜子都没有带走。
留着晦气。
给卫煜之发去离婚协议时,闻知意难得庆幸了一下自己是beta,两年了都没成功和卫煜之有孩子,否则离婚会变得很复杂。
被父母放养多年的他绝对做不到抛弃孩子,可是以他和卫煜之的财富差距以及他学生的身份,法院不太可能把孩子判给他。
他第二庆幸的是自己是法学生,起草离婚协议不用花钱,虽然在某宝上购买一次法律服务也要不了多少钱。
是的,他们法学生的劳动力就是如此廉价。
眼看思维要往奇怪的地方发散,闻知意立马打住,人生大半苦恼都来源于内耗,而他已下定决心拒绝内耗。
“什么玩意儿飞出来了?”闻知节猝然踩下刹车,奥迪A6的刹车系统发挥稳定,在撞上前车坠落的物体之前稳稳停下。
闻知意因为坐在后排所以偷懒没系安全带,在车身骤然停下的那刻猛地撞上前方副驾驶座,他捂着脑袋从车窗向外探去,愤怒地想要找出罪魁祸首。
结果便看到路边趴着一只金粽似的矮脚金渐层,正努力挣扎着从滚烫地面爬起,跌跌撞撞地想要追上前方已经绝尘而去的迈巴赫。
似乎是被迈巴赫的主人从车窗扔出来了。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鼻嘎看上去已经筋疲力尽,在认清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主人后,惊恐万分地竭力躲避车流,两只猫耳在脑后拉平呈现飞机耳状态,显示是已经应激。
这只小猫浑身皮毛油光水滑,头大脸圆、四肢粗壮,一看便是被精心喂养的,很难理解它的主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极端举动。
“真没公德心啊。”闻知意看着窗外被弃养的金渐层,面无表情地感叹,“小可怜。”
然而与他面无表情的神色截然相反,闻知意干脆利落地开了车门,用后排的备用薄毯一把裹住应激状态下不停哈气的小猫,动作敏捷、眼疾手快,确保它不会抓到自己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