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崽崽的第八天
!”小孩率先跑过去,跑到面前才想起自己昨天还在生他的气,硬生生止住脚步。

    陆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知道该欣慰小孩不记仇,还是该笑话小孩太记仇。他微微勾唇,捏了捏小孩的脸蛋,并不应他那声“父亲”。

    小孩立刻捂住脸后撤,跑回季明宣身边。

    陆砚抬眸看向季明宣,神色些许复杂。

    季明宣面对陆砚这张脸,瞬间想起昨晚的梦,突然有些不自在,起身没话找话:“陆老师怎么来了?”

    “来找你对戏。”陆砚说着进了门,“有空吗?”

    “有,您坐。”

    玉团见两个大人又有事要忙,失落地垂下脑袋,坐在他们旁边独自郁闷。

    季明宣和陆砚沉浸在剧本里,并没有注意到小孩的异样。

    今天安排的戏份比前两天多,两人对完戏立刻开拍,更加顾不上照顾小孩的情绪。

    直到用吃午饭的时候,周导又把他们“一家三口”安排在一起用餐。

    季明宣发现玉团爱吃肉,不吃青菜,忍不住叮嘱:“青菜也要吃,才能营养均衡。”

    玉团不情不愿地噘了噘嘴,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虽然父皇让他吃他不爱吃的青菜,但好歹是像从前那样关心他了,他还是有些小小满足的。

    就一点点。

    周导见状十分欣慰:“你看看,让你们好好相处,现在越来越有一家人的样子了。”

    季明宣顿住,想起黄昊早上那句“你现在真像孩子他爸”,感觉自己又被创了一下。

    他看向陆砚,对方昨天还教育自己,既然不是小孩的爸爸,就不应该给小孩一种自己愿意当他爸爸的错觉。昨晚他还不以为然,现在想想却觉得也有道理。

    再这样下去,不但他自己过于代入角色,而且剧组其他人也要默认他就是孩子他爸了。

    那他找谁说理去?

    可是,要他对小孩撒手不管,像陆老师那样铁石心肠,他好像又做不到。

    正纠结,周导继续道:“除了培养感情,剧本你们也要好好琢磨琢磨。要是有什么想法,或者对人物塑造有拿不准的地方,可以提出来交流交流。”

    “这方面陆砚你比较有经验,多带带明宣。”

    陆砚颔首:“嗯。”

    季明宣想了想,突然说:“我还真有一个地方不太理解。”

    周导:“说说。”

    季明宣搁下筷子,翻开剧本:“就是盛行初和陆长安率军杀入京都,夺下皇宫之后那一幕戏。”

    “我不太理解,一直运筹帷幄、理智内敛的盛行初,为什么会主张大开杀戒?杀掉昏君和他的子女还说得通,但下令杀光所有宗室、罪臣,还要连诛九族,是不是有些过了?”

    “他是一个仁爱之君,不是那种暴虐或容易冲昏头脑的人。”

    周导听到这,赞许地看了季明宣一眼,说:“这个地方我和编剧也讨论过,但史料记载确实如此。”

    季明宣也查过这一段资料,正是因为史料也是这么记载的,所以在剧本围读的时候,他虽然有疑问,但没有直接提出来。那时主要是担心自己太过想当然,未必有编剧和导演考虑周全。

    今天会提起,是因为周导先开了口,他又确实不理解,便想看看周导和陆老师能不能点拨一二。

    没想到这部分剧情陆砚也做了功课,说道:“史学界分析,可能是因为盛行初痛恨宗室和朝臣迫害了他的父亲和兄长,又逼死了他的母亲。”

    盛行初的父亲和兄长原本是边关将领,却因为佞臣通敌叛国谋取兵权,枉死沙场。

    而盛行初的母亲,贵为长公主,丧夫后寡居。但昏君无能,妄图以怀柔政策招安一股叛军势力,竟然将她指婚二嫁那罪奴出身、粗鄙荒淫的叛军首领。其中不乏贪生怕死的宗室和朝臣推动,寄希望于牺牲长公主一人,保朝廷一时平安。

    长公主深爱亡夫,更不愿受辱,在送嫁途中自戕而亡。

    盛行初也是自这件事之后,才下定决心揭竿而起,在边关十二城自立为王。

    陆砚:“所以,他在夺宫后大开杀戒,为父母兄长报仇,也情有可原。”

    季明宣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迟疑道:“可是,如果他真的恨到要诛所有人九族,怎么又会在陆长安的反对下改变了主意?”

    “还是说他本来也没想赶尽杀绝,只是一时冲动?这样倒显得他这个人有些反复无常和残忍,将那么多人的生死当做儿戏。”

    “而且这里陆长安的反应也不太符合人设。”季明宣看了眼陆砚说,“他是个乱世枭雄,亲历百姓疾苦,被逼无奈落草为寇。他比盛行初更恨昏君和朝廷奸佞,不至于因为怜悯他们,不顾盛行初心中恨意和脸面,当众反对他的命令。”

    季明宣边说边思考,话落,就见陆砚和周导都看着自己,不由一顿,摸了摸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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