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也不许对着我笑。”
认识司北的第一天,白念安丢了脸,但是他忽然不想报复了,他想逃。
白念安的完美人生不允许一分一毫的偏差和脱轨。
可白念安所在班级只有寥寥三十余人,想避开和司北见面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例如,才下了实验课,班主任岳岑就把司北安排在他左边靠窗的课桌。
并叮嘱:要好好照顾这位来自下城区学校的插班生。
首顿的老师自觉比普通学校老师高人一等,好似专柜卖奢侈品的柜哥柜姐一样将自己也视为奢侈品一体,咬重的“下城区”那三个字,让更多人对司北戴上了有色眼镜。
白念安转眼去观察那少年的脸色,好像没什么变化,和块木头一样。
有关于白念安的“纸条警告”,司北都做到了,做的很好,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不和白念安搭话,也不会对着他笑。
只是在白念安看过去之前,他笨拙的慢一步收回目光而已,这种视奸行为让白念安及其的不自在,而在这一个月里的迥异心情里,他的耐心容忍到了极点。
下课时间,班上没几个人,白念安压低声:“你是看不懂我写的字吗?”
“你只写了离你远点,不对你笑,可我现在只是看着你。”司北目光丝毫没有收敛的架势,还是那副温吞样子,看着就来气。
他又问:“只是看看都不行吗?”
白念安愕然,这话好像有几分道理。
可是他白念安才是最大的道理。
“不行,你不许看也不许和我说话,更不许离我很近,不然你没好日子过。”
司北眉一挑,踌躇了会,道:“那我也可以过坏日子的。”
“真是有病!”
白念安几乎脱口而出,他背脊骨发凉一片儿,看到教室里没什么人后他松了口气。
“你不会是记恨那天我让你跪了一下,来故意恶心我吧?”
“我怎么可能记恨你?”像是听到了破天荒离谱的事情一样,司北立即反驳了回来。
“我——”
?
“你说啊。”白念安上下打量了番司北,这人不会是想借机碰瓷想捞点好处?
也对,下城区的穷人想捞什么,只能是钱呗。
细想下来,他让司北对着自己下跪这个举动是有些冲动了,万一这人不怀好意到处宣扬,破坏他名声就得不偿失了。
司北磕磕绊绊的没说出口,白衬衫的下衣摆都被那双手揪得发皱了。
一只白皙冰凉的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了,你今天放学别走。”
-
阳光透过银杏叶间的缝隙,裁剪下一块块斑驳,不算毒辣的太阳,遥看过去模糊的光晕结成了巨大的一团,蝉鸣肆意声张。
一滴,两滴。
雨水落下,可晴天依旧。
司北坐在钢琴室,这是白念安通知他的地点。
红木地板随着脚步的靠近发出轻轻吱嘎声响,他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白念安走近,他掏出一纸信封,里面厚厚包裹了不下三万块钱,递了出去。
与白念安递出去的钱随之交臂递过来的淡粉色信封闯入了他的视线,司北双手紧紧捏着那封信,紧张的垂下眼不敢看白念安一眼。
“请你收下我的情书。”
“我喜欢你,白念安。”
砰——
厚厚的一沓钱掉在了红木地板上,发出闷响。
这心情怎么说,就和太上老君耗费七七四十九天炼制大保健丸,白念安吃下后正准备统领全人类反抗邪恶大反派时,转角处走过去才发现大反派是个金毛小狗。
还没碰,小狗哈着气笑嘻嘻的蹭了下白念安的手。
和太阳雨一起落下的是在钢琴室飞扬起的纸屑。
轻飘飘的,滑落过司北的肩头,然后坠了地下。
干脆利落撕毁情书的白念安神色异常的冷漠,瞧不出一点其他情绪的端倪。
“钱收下,嘴闭好。”
“走了。”
白念安拉开钢琴室厚重的门,从逼仄的缝隙吹拂而来的风迷住了他的眼,身后那人很模糊的说了句什么。
没听清。
“你说什么?”
白念安微昂起头,看着司北把撕了个稀碎的情书捡起来,那张脸不再木讷,扬起笑,露出右侧一角尖虎牙。
“我说没关系——还会有下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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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您说什么?”宁岩停稳车后,神情有些愕然,虽然他这位老板独处时常常阴沉个脸,但开口骂脏话这样的事情倒还是第一次见。
白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