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道歉
这么心虚,就是故意的吧?

    授徽到“蠢狗”跟前时,他捻起那件洗的都有些泛白的白衬衫把徽章别了上去,透着股奇怪的、淡淡地香气扑面而来,白念安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我、我是司北。”

    奇怪。

    白念安掀起眼皮,他才仔细打量少年,骨相锋利分明,高鼻薄唇,显然一副负心薄幸的渣男相,可眼睛和打了两盏灯泡一样亮闪闪的盯着他。

    就,怎么说呢,感觉像是危险凶狠的德牧在看向白念安时瞬间变成了一只马尔济斯犬一样迥异。

    好奇怪的人。

    白念安岔开视线:“好好听校长致辞吧。”

    “嗯嗯!”

    司北光是回答还不够,还重重的点了点头,差点给白念安脑门子磕上去。

    摄像机现在全面集中在滔滔不绝的校长身上,而他们站在队列的犄角旮旯,白念安虚了虚眼睛,露出一脸凶相:“刚刚那事儿,咱俩没完。”

    司北比白念安高出一个头,朝下看时白念安又怒瞪了他一眼。

    “好的,没完。”他诚恳的应答。

    ?

    白念安很难以置信,这蠢狗是在挑衅他吗?

    授徽仪式结束后,考虑到白念安才受过伤,带领新生参观首顿的职责就落在了其他人身上,他这才抽出时间在更衣间才处理完鼻腔残留的血迹。

    白念安左右反复确认了遍自己的鼻梁骨没歪,他这才松缓了口气。

    更衣室空无一人,门外被礼貌的叩响三声:“白念安,有人要找你。”

    门被拉开后,白念安看见了一张笑得顽劣的脸,个高儿,好好的首顿制服在他身上穿的流里流气的。

    白念安上下审视了番那人,带着嫌弃的口吻:“靳昭成,你要再这么穿校服,我就把你买A评级的事情捅到你爸妈面前去。”

    “是是是,班长大人。”靳昭成把身后一脸窘迫的司北推到了白念安跟前,笑嘻嘻的拍了把司北的肩膀:“兄弟加油,让白念安吃瘪的,你还是第一人。”

    “滚。”白念安压低声踹了脚靳昭成。

    咔哒——门锁落下,更衣室得以片刻的宁静,以至于与他相近的呼吸声也变得嘈杂了起来,极其贪婪的,靠近白念安的脖颈后侧,嗅到了他的气息。

    “你闻我?”

    他警觉的捂住后脖颈,转过头怒瞪着司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恶心。

    白念安还是没说出口,万一这人是什么大嘴巴,出去污蔑他的名声就实在不值当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一个底层一白二净的穷人,难不成还能在首顿翻出一片天来?

    “你让我丢脸丢成那样了,我还没找你事情,你反倒找上我来了?”白念安坐在更衣室上的椅子,高翘着二郎腿,眼神丝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过司北。

    司北手上紧紧捏着一包碘伏棉签,他还是结巴:“我、我、想给你这个。”

    “就这样?”白念安单挑一边眉,扫视过那袋廉价的碘伏棉签,外包装还皱巴巴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翘着的那只腿轻轻晃动了两下,白念安沉下脸:“给、我、道、歉。”

    司北并没有白念安想象中的硬骨头,立马弯下腰朝着他鞠了一躬。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都是我的错。”

    哈?居然这么听话?

    白念安嗤笑了声,清秀白净的脸庞一点一点展露出顽劣的姿态,他轻飘飘的开口又道:“那这样,你跪下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少年呆愣了一瞬,看了眼白念安的脸又迅速的躲避开视线。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不愿意做吗?那算了,我也不接受你这种人这种程度的道歉。”

    白念安起身就走,才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衣物窸窣的声音。

    “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