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没接茬。
师兄又说,“那更得聚聚了,让你们两口子请客。”
他们师兄弟几个在一起说说笑笑习惯了,并不在意细枝末节。
贺远也笑着应,“嗯,等他不忙的时候,咱们聚聚。”
两人边走边说着的时候,贺远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助理。
贺远忙按下接听键。
陈助理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他问贺远,有没有看到沈一帆今天开会要用的发言材料。
贺远想了想,然后眼神一闪,忙说,“我回去翻翻书包。”
说着,挂断电话就往实验室跑。
材料果然在他背包里,想起来,应该是昨晚沈一帆拿着材料到一楼书房找他,两个人正经话没说几句,就亲亲抱抱到了一块,等第二天早上,贺远上学前收拾东西,把材料混在自己的实验报告里一起装走了。
找到东西,贺远忙给陈助理回电。
听说材料在他那儿,陈助理大大松了口气,说,“那上面有沈总手写的批注和补充,我刚才在别墅好找,没找到,才想起来问您。”
贺远问,“现在需要给他送过去么?”
陈助理立即接话,“是的,您现在X大么?要是方便的话,能否请您代劳送过去?我从别墅这边出发,太耽误时间了。”
贺远也正是这个意思,没犹豫便应承下来。
他把材料装进信封袋,揣在冲锋衣里,然后跨上单车就往开峰会的培德报告楼去了。
沈一帆的发言在中段靠后的时间,没等材料送到,他的发言已经结束了。
很顺利,也很精彩,赢得现场一片掌声。
发言材料的提纲是他自己拟定的,真正需要的部分是一些具体的佐证数据。
关于那部分数据,昨晚看材料的时候,他便已经记在心里了。
因此,今天发言即便没有材料,也没受任何影响。
不过对陈力那个大傻子,沈一帆依然很生气。小样的,几天没收拾他,皮子又松了,连这种低级错误都敢犯。
他从台上下来,刚在前排落座,旁边位置的人就靠了过来。
“一帆,讲的很精彩。”
对于男人的恭维,沈一帆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很敷衍的应了一句,“谢谢。”
男人却并没有识趣的终止谈话,他继续说道,“我在附近餐厅定了位置,中午一起吃饭?”
沈一帆这才微微偏头看向他,“中午有安排了,改天吧。”
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戴着金丝框眼睛,气质儒雅,身材高大,如果是经常关注财经消息的人应该一眼就能认出他来,正是投资界的大佬——杜泽铭。
面对拒绝,杜泽铭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笑了笑,说,“昨天我和你爷爷在一起吃饭,还聊起你。”
沈一帆的眉头立即皱起来,俊脸拉的老长,打断他,“家长里短少谈,聊生意我倒是愿意奉陪,对了,那个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杜泽铭反而将身子撤后,靠回了自己的椅子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我在考虑,董事会也在商量。”
闻言,沈一帆暗暗咬后槽牙,心里骂道,“老狐狸”。
但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神情,也不再跟杜泽铭说话。
两人刚静下来不久,沈一帆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给贺远设置了专有铃声,会议期间,其他来电无声,只有贺远的来电会震动。
沈一帆一秒钟也没耽搁,起身就往外走。
看到他大步流星的离开,杜泽铭眼神追过去,随机吩咐身边的助理,之后,自己也起身跟了上去。
因为高峰论坛的关系,平时自由出入的培德报告楼今天安保森严,贺远只能在大门外给沈一帆打电话。
本来以为要等一会儿的,没想到刚挂断电话,沈一帆的身影就急匆匆的小跑着出现了。
贺远看见他便不由自主的笑起来,立好单车,迎了上去。
“等着急了吧。”
他刚要把信封递给沈一帆,谁知沈一帆上去就拉住他的手,将人扯到报告楼旁高大的橡树后头。
贺远被他吻了个结实的,带响的,沈一帆还嫌不够,又要伸舌头。
贺远赶紧把他拉开,上下瞅瞅他,“看你衣冠楚楚的,怎么耍起流氓如此自然?”
沈一帆搂住贺远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撒娇撒得更自然,“我累了,狗屁论坛又臭又长,烦死了。”
贺远笑着轻轻抱住他,抚弄他的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很舒服。
正舒服着,就听有人在不远处的说话声,“陈助理?来得正好,看到你们沈总了么?”
沈一帆一听声音,即辨别出对方是杜泽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