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脸多少缺乏抵抗力,他忙说起正经事,“我来找你,是关于婚前财产协议。”
闻言,贺远难得的露出一点讶然,说,“你同意了?”
沈一帆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你看看再说。”
贺远拿过来,看了看,没用几分钟就浏览完,然后从书包里摸出钢笔,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一帆,“……你倒是痛快。”
贺远笑起来,“只要你不觉得吃亏,我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沈一帆最听不得这些甜滋滋的话,莫名让人心情很好,容易丧失理智,因此,他的反应是,翻了个白眼。
他说,“不过,考虑到婚事会影响公司股价和运营,我只能接受隐婚。”
他说的斩钉截铁,以示这是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绝对不容侵犯。
“隐婚?”
果然,贺远皱了皱眉。
沈一帆看着他好看的眉头打了结,心里也跟着拧了劲儿,但他面上不显,嘴上很硬,他又强调一遍,“对,隐婚。”
贺远问,“一直隐么?”
沈一帆,“……”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说实在话,关于这桩婚姻,他没有什么长远打算。
似乎是从沈一帆的反应里找到了答案,贺远没有再问,只是将那份协议折好,递还回去。
沈一帆咳了一下,提了提嗓音,显得自己一点没心虚。
他说,“你下午有课么?”
贺远看他,“没有,怎么了?”
沈一帆,“我的商务餐一点半结束,咱们两点半在民政局门口见。”
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贺远没有马上接话,只是看他。
沈一帆的眼睛就瞪起来了,他伸出手,戳了一下贺远的肩膀,“跟你说,我一分钟都不会多等,两点半就是两点半,你不来我就走!这是结婚,是大事,懂么?”
贺远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好,知道了,两点半。”
沈一帆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耍了,他很生气,生气的直磨牙,“好,你等着。”
他说。
贺远问,“等什么?”
沈一帆绕过他往前走去,“等着瞧!等我家暴你!”
贺远推着自行车,跟在他旁边,“好,我奉陪,我做过业余散打陪练。”
沈一帆转头,气咻咻的看他,“你年纪不大,倒是很油嘴滑舌!”
贺远不气,他的笑容在初春午间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俊逸。
他换了一副哄人般的口吻,说,“放心吧,下午我会提前去,我等你。”
说完,也不待沈一帆反应,骑上车就走了。
沈一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夹克衫被风兜起来,吹得像个气球似的,心想,小屁孩一个,仗着长得帅装什么狗屁情圣!
下午的登记非常顺利,两人拍的证件照也很标准,漂亮。
贺远拿着小红本反复端详,沈一帆则看也没看,直接揣进了西装内口袋里。
从民政局出来,沈一帆说,“我下午要去考察项目。”
贺远一愣,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沈一帆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
贺远说,“中午在二食堂打包了一份烤鸭。”
沈一帆,“……”
贺远又说,“我本想给你买蛋糕,但卖没了。”
沈一帆看起来面无表情,他说,“买蛋糕干嘛?”
贺远,“结婚了,不该庆祝一下么?”
沈一帆鼻子出气的笑了一声,“没蛋糕就买烤鸭庆祝?”
贺远,“我看你中午好像挺想吃二食堂的烤鸭。”
沈一帆伸手把袋子夺了过来,说,“你真幼稚!”
贺远笑笑,嘱咐他,“甜面酱是单独打包的,别撒了。”
沈一帆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贺远跨上车,要走。
沈一帆问他,“去哪?”
贺远说,“回学校,来之前开了仪器,得回去记录数据。你不是也有事,去忙吧,不用管我。”
沈一帆,“……谁想管你。”
贺远笑笑,骑车走了。
沈一帆站在那儿,拎着烤鸭袋子,看了一会儿,才上车。
他刚坐上车,陈助理就说,“好香啊,沈总买好吃的了?”
沈一帆的脸拉拉得老长,说,“你真馋啊,陈力。”
陈助理,“呵……呵呵。”
看来老板今天的心情又不太好,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车子开起来,沈一帆看向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心想,谁他妈结婚第一天就和老公分开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