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境见他动作,心想,“这宋轻舟到底随身带了多少符纸?怎么好像怎么也取不完一样?”
和温行的痛苦不同,谢运顶了一天的大肚子终于得到解脱,顿时一身轻松,他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的温行,捂着不适的喉咙道,“白叫我替你受这一遭罪,也该叫你尝尝这滋味。”
君临境问道,“现在怎么办?这咒童子还是除不掉啊?”
江寄雪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温行,道,“你们不觉奇怪吗?柳樊姬被侍中大人从百乐楼赎出来,然后又送给辰王,如果在柳樊姬被送给辰王之前,就已经怀有身孕,这只咒童子是柳樊姬腹中之子所化,在此期间,应该一直跟随着柳樊姬,但他却又出现在百乐楼,这是为什么?”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君临境明白了江寄雪的意思,“师尊的意思,是柳樊姬后来又重新回到了百乐楼?”
宋轻舟道,“可柳樊姬不应该在辰王府吗?”
江寄雪冷静地道,“这件事,只能去一趟辰王府才能得知,如果柳樊姬还活着,或许侍中大人这条命还能保下。”
温行闻言,立刻跪地再三请求,求江寄雪和宋轻舟一定要救救他。
四人决定分头行动,由宋轻舟和谢运留在隐城调查百乐楼,江寄雪和君临境一起去辰王府。
君临境和江寄雪来到辰王府,表明身份后竟然很顺利地直接被请到了内殿。
两人到殿内时,辰王正在更衣,一面整理着自己的白金蟒袍,一面急匆匆走出来。
见到江寄雪,辰王那双眼珠就像是钉在江寄雪身上一样,贪婪地从头睃到脚,“素问东府二公子容色奇丽,是个极少见的绝色美人,只是少君身份贵重,一直无缘得见,今早醒来我就听见外面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本王还在想今日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果然,刚刚听到门上来报少君贵驾,那一定是应在这件事上了。”
辰王是当今皇帝最小的弟弟,从辈分上算是君临境的皇叔,出了名的好色,可能是纵欲过度,所以看起来眼圈乌青,脸色霎白,一副精气被掏空的模样,幸好他本身长得高大,没露出痨鬼像,只是看起来有点虚。
之所以封号辰,是因为皇帝们几乎每一代生的儿子都不少,原本王爷们的封号应该以封地命名,但后来皇子实在太多了,地都不够封,所以便开始以星星命名。
毕竟星空浩瀚,数不胜数。
君临境觉得,照皇族惯例一直这么生下去,以后的皇子们,或许可以用给台风取名的方式取封号。
灵玑少君美貌京城人尽皆知,只是江寄雪出身名门,家世高贵地位更是尊崇,他又素来不爱交际,所以即使像辰王这样的人,也没什么机会和他接触,这下骤然听闻江寄雪亲自上门求见,就跟走路上平白无故捡了个大宝贝一样,恨不得敲锣打鼓出来迎接,所以招待规格相当之高。
烦死了,怎么江寄雪到哪里都有人惦记!
君临境一见辰王那眼睛滴溜溜跟黏在江寄雪身上的色鬼模样就烦,两步走上前,站在江寄雪面前,挡开辰王的目光,“我们这次来,是想问柳樊姬的事,她人在哪儿?”
辰王原本看江寄雪看得乐滋滋,一见君临境脸色顿时一沉,上下扫了君临境两眼,“你是谁?”
没办法,皇帝儿子太多了嘛,有人认不准也很正常。
江寄雪道,“这是临境殿下,我东圣府门下弟子。”
辰王,“君临境?我怎么说也是你皇叔,你怎么这么无礼?没大没小的怎么跟皇叔说话呢?”
君临境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按辈分竟然是自己叔叔,正想再说什么,突然感觉自己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他回头,见江寄雪对自己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看向辰王,“辰王殿下,我们此次贸然来访,是为了查明百乐楼的一件案子,这件案子和辰王殿下带回府的那位樊姬姑娘有重大关联,不知她如今是否还在王府之中?”
辰王听到这件事,明显有些不快,他道,“柳樊姬呀,我很早就打发她走了。”
江寄雪好看的眉头微皱,“去了哪里?”
辰王上下瞄了两眼江寄雪,用手拄着下巴道,“应该是回温行那里了吧,当时侍中大人把她送来之后半个月吧,我才知道她已经怀孕,我想要的是舞女,又不是想帮别人养孩子,所以发现之后就打发她回去了。”
江寄雪神色冷下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辰王道,“什么时候?太久了,记不清了,她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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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境和江寄雪离开了辰王府,重新回到隐城。
谢运和宋轻舟也已经在百乐楼打探出了关于柳樊姬的消息。
四人找了个房间,点上灯,围着一张桌子坐下,而四人的对面,是百乐楼的琵琶女,名叫青姬。
青姬端正地跪坐在软垫上,微微低着头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