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生身

    两人面对着清夜无尘的月空一坐一立,气氛沉静得有些尴尬。

    君临境偷瞟了眼江寄雪,发现江寄雪正直勾勾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江寄雪很少笑的,他这个时候一笑,反而让君临境更加窘迫起来。

    过了一会儿,江寄雪轻轻吐了一口气,准备站起身来,却在刚起身的瞬间身形晃了晃,猛得往君临境身上倒下来。

    君临境下意识伸手接住江寄雪,只感觉江寄雪薄薄的寝衣下,身体光滑温热,但似乎有些过热了……

    江寄雪脸色很不好,刚站起来的他几乎全身脱力,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君临境的身上,高瘦的身体光滑柔软。

    从君临境一回来,他就注意到江寄雪脸上掩不住的倦色,但他没多想,只以为是江寄雪太晚不睡,太困了没精神,现在才意识到江寄雪或许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师尊?你没事吧?”

    君临境肩膀撑着江寄雪的身体,两手托着他的腰,想要把江寄雪推开,但掌心擦过江寄雪的腰间,摸到一段又韧又滑的细腰,那腰细得似乎他一臂就可以揽住,君临境想要往外推开的手鬼使神差环上了江寄雪的腰,他发现江寄雪皮肤温度实在太烫了,“你得风寒了?师尊。”

    话说,修士也会得风寒吗?他们的免疫系统也和普通人一样吗?

    江寄雪手里的油皮纸袋在他歪倒的时候已经脱手掉了出去,他原本想捡,但使不上力气,只好借着君临境的身体撑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把背抵在后面的廊柱上,轻轻喘息着缓上些力气。

    君临境还抱着江寄雪的腰,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着了魔,一靠近江寄雪,只觉得鼻尖充盈着师尊身上好闻的香味,那味道湿润的,甜甜的,闻起来让他只想离江寄雪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才十五岁,个子没有江寄雪高,脸正好埋在江寄雪锁骨的位置,往下低头一看,借着月光,从松垮的衣领中露出一节雪白的脖颈和细腻漂亮的胸膛,上面闪着些许水渍。

    君临境手上不自觉用力箍紧。

    “可以松开了,临境殿下。”

    江寄雪冷峻的声音传下来,君临境这才如梦初醒,像是被一块火炭烫了一下,灼得他立刻松开江寄雪,弹了出去。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科学少年,君临境还是没有完全摆脱一个坚定唯物主义战士的思维,他很清醒得认为,自己对于江寄雪的喜欢,完全出于生物本能,通俗来讲是看脸,科学来讲是受费洛蒙的影响。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本就很向往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对于拥有强大力量的江寄雪,会很自然地产生一种倾慕的感情。

    爱情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还是太过遥远。

    看脸加慕强,就构成了一个少年对师尊最纯粹最原始的喜欢。

    所以并不是他要耍流氓,要怪就怪荷尔蒙,要怪就怪信息素,毕竟处于发育期的少年,这东西最旺盛了。

    君临境抬起头朝江寄雪看去,见江寄雪借力倚在廊柱上,拢了拢云朵一样柔软的衣襟,他长发还有些湿,几缕垂在颊边,发梢的水滴浸湿了领口的衣襟,冷白的月色映在脸上衬得他肤色更加苍白,牛奶一样。

    君临境觉得他的人好像已经和月色融为一体,单薄地,带着些忧伤。

    “我困了。”

    江寄雪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君临境看着江寄雪的身影,江寄雪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否则……他怎么连很喜欢吃的炸鱼片都没带走?

    -

    四府的内门弟子是有饷金拿的,跟奖学金差不多,君临境的饷金有两份,一份是从东圣府公账出的年饷,一年一百二十两,是所有内门弟子的定额拨款。

    还有一份是江寄雪身为师尊,每月要给弟子的月饷,也是定额的,通常来讲,只要获得了四府的教学资格,国库就会给拨一份定饷,一个月八十两,好让教授们可以给优秀的弟子作为奖励,可江寄雪只有君临境一个弟子,他也没有私吞这笔钱的想法,就非常干脆地全给了君临境。

    绿野阁还管吃管住,这些饷金完全就是零花钱,一时间,君临境的经济状况简直宽裕得不像话,也是体验了一把政策福利,于是他闲暇时间总是会去邺都城各大集市闲逛。

    什么由九天玄冰雕琢的骰子,掷出时可以浮现星辰幻影,能用作占卜吉凶。

    君临境,“买。”

    什么绣着上古凶兽纹样的香囊,内藏异兽毛发与妖丹粉末,摇晃时铃音能引来灵兽追随。

    君临境,“买!”

    什么深海鲛人泪织就的披风,薄如烟雾却刀枪不入,行走时衣摆如水波漾开。

    君临境,“买!”

    什么可以赐福旺财,让人时来运转的珊瑚流苏耳珰。

    君临境,“买!”

    后面的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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