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心里想自己怎么就那么没有戒备心闭上眼睛打盹。
一个盹醒过来,四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到家。
应微言怀疑自己进入了时空隧道,转头看了眼窗外的景色。
又开始怀疑自己坐的会不会是市内的环城旅游观光车。
本来觉得师傅的脸年轻中透着一股和善的她,现在突然觉得师傅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说好了年轻人不宰年轻人呢。
司机哥说他今年二十五,怎么宰人的经验好像还在这个数字后面加上了一个零。
应微言上车的时候其实就感觉有些不太对,但是她没多想,只想着赶快回家。
亏她上车的时候听道他说他二十五的时候还喊了他一声哥。
这哥戴着帽子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只能看清眼睛。
似乎是做全了坑人不留名的打算。
应微言坐直身体,出租车前面并没有司机信息。
价表上的数字还在滴滴往上弹,马上突破五十块。
三千米五十块,坑爹啊。
黑车的标志齐全了。
应微言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想了想决定委婉一点提醒:“哥,你知不知道埃及是没有埃菲尔铁塔的。”
司机哥看她一眼,眼神似乎有些慌张,轻轻啊了一声:“我知道我知道,埃及有那个狮身人面像。”
应微言:“......”
过了两三秒,他也反应过来,看了眼手机导航,又啊了一声的同时,靠边停了车。
打开车窗,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卷进来一片变色的树叶。
从来都说秋天是最适合文人的季节,什么无边落木萧萧下,什么碧云天,黄叶地。
应微言接住了叶子,毫无装作的欲望,想的是司机师傅要找什么借口给她。
只见人被她越盯越慌张,伸手拨弄了一下帽子,又在车的前面摸索来摸索去。
应微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最后眼睁睁看着他把放反了的手机调了方向。
应微言:“......”
司机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说怎么一直没到,还以为活了二十五年终于要成为大魔法师了。”
原来他刚才忙里忙慌的动作是在掩饰尴尬。
应微言也没想到,一个开顺风车的人会迷路。
生气都不知道往哪里生去,就看到司机哥把计价表拨零,然后诚恳地问应微言会不会看导航。
应微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会开车吗?不然我们换一下位置,你来开车?”司机哥也有些惭愧,“我不太会转头。”
应微言抹了一把脸:“您也是出来干副业的吗?”
言外之意是技术这么差。
司机哥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看哪个方向,他点了点头:“算是吧。”
车里陷入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
应微言心说我想回家,我想去买烤红薯。
但是一切念头如水划过,应微言最后道:“我自己开回去,这个价格该怎么算呢?”
她本来只是想让对方免除自己的车费,就当抵消了他带自己绕路又耽误的时间。
没想到司机哥直接指了指计价表:“等会儿你回家,这个表上显示多少,我给你多少。”
应微言:“......”
应微言:“来,我们换位置。”
应微言上了驾驶座,又提醒副驾驶上的司机哥系好安全带。
对方慌手慌脚地拉了拉,眼神求助一般看着她。
应微言面无表情道:“你别拉我的安全带。”
应微言本来想等他自己发现,结果他本人根本没这个觉悟,还在东张西望。
司机哥连忙哦哦两声,把带子系好。
估计也终于知道丢脸了,他伸手把本来都要盖住一张脸的口罩往上拉了拉,然后在座位上瘫成一滩泥。
车终于平稳上路,应微言掉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行驶过去。
还好考了驾照,还好自己技术还不错。
应微言看了眼窗外,心里想以后去开顺风车赚钱其实也可以。
因为回程的路有近一个小时,又是晚高峰,开一阵就要堵一下。
应微言的手指敲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瞥了眼似乎已经睡着的司机哥。
她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
应微言默不作声地打开了车载音乐,意外发现这车载音乐连着网,她直接点了热榜第一的歌。
激烈的前奏声在车厢内炸开,副驾驶上的人砰的一下弹了起来。
应微言假装看不到,嘴角悄悄翘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