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中毕业证没意义。”

    罗雁:“怎么没意义,厂里招工有优势啊。再说,这都最后一学期,不读多划不来。”

    吴会芳:“我本来觉得不太可能,但你看,她今天就没交上学费。”

    罗雁交完钱就开始看书,哪有功夫管讲台上的一举一动。

    她道:“兴许是忘记带。”

    吴会芳:“你忘了,她家跟我们家一条胡同。”

    罗雁还真没什么印象,毕竟全班八十几个人里她有交际的不过那么区区几名。

    她忍不住叹口气:“说不定过几天她爸妈会改主意。”

    吴会芳:“希望如此。”

    但以她所知的情况,可能性实在不大,只是没有说出来。

    罗雁没再谈论此事,上完四节课回家吃午饭。

    年夜饭的剩菜热了好几天,昨天总算被打扫干净。

    刘银凤今天做了些新鲜的,刚端上桌就发现两个孩子明显更有食欲。

    罗鸿一早上都在睡觉,现在看上去半睡不醒的样子,耷拉着眼皮动筷子。

    刘银凤看着都心疼:“要不下午别去了,在家歇着。”

    罗鸿打哈欠,眼角都挤出两滴泪花来:“师傅家娶儿媳妇不去帮忙,以后能有我的好果子吗?”

    现在拜师学艺虽然不像解放前讲究,但师傅家的事哪个做徒弟的敢不当自己家的来办,更别提他这还没出师,更得紧着点。

    刘银凤知道是没办法的事,转而说起:“你要的搪瓷盆我买了,下午带去吗?”

    时下新婚送礼,搪瓷盆、暖水壶、毛巾都是顶实用的东西。

    罗鸿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露出个烦躁的表情:“王秃毛不知发哪门子疯,说要合起来送个收音机。”

    收音机降过两次价,最便宜的还得百来块钱,张师傅哪怕徒弟再多,这划下来一个人都得好几块钱。

    刘银凤咂舌:“凭什么听他的。”

    罗鸿:“他在师傅面前都架好秧子,大家能不爬吗?”

    他提起来也心气不顺,碗筷不轻不重撂在桌面上。

    罗雁对这种人情往来的东西不擅长,视线在妈妈和哥哥中间转一圈,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来。

    罗鸿见状:“你读你的,大人的事不用操心。”

    罗雁哪能不跟着烦,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罗鸿:“算了算了,掏就掏吧,多大点事。”

    也不知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妹妹和妈妈听。

    刘银凤虽然心疼钱,比起儿子的工作来委实不值一提。

    她道:“就是,这钱妈给你,咱不心疼。”

    罗雁接茬:“我出一块。”

    罗鸿:“妈给我不能要,你的必须要,多少年没从你这见过回头钱了。”

    罗雁立刻故意露出心疼的表情:“我就是意思意思。”

    罗鸿:“哈,晚了。”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上手掏兜。

    罗雁急得要挠他,最后“依依不舍”把口袋里的钱全掏出来。

    罗鸿数一数:“哟,还多二毛。”

    攥在手里不肯放,活脱脱捡大便宜。

    罗雁还能不知道有多少钱,哼哼唧唧没说话。

    吃过饭,她在房间里封书皮,罗鸿推门进屋,站在一边不吭声。

    罗雁以为他是要把钱还给自己,事先声明:“我不要。”

    罗鸿戳一下妹妹的额头:“想得美,进我口袋的就是我的。”

    罗雁奇怪:“那你要干嘛?”

    罗鸿犹豫一会,嬉皮笑脸道:“怎么,你房间不能进?”

    罗雁还能不知道他:“你就是有事,快说。”

    很多念头都是一瞬间的事,罗鸿现在已经把真实想法憋回去。

    不过他知道不丢点什么出来这一关肯定过不去,说:“三方租到地方,就在你们校门口,估计过两天能开业。改天你把同学轮胎戳了,照顾照顾他生意呗。”

    这是什么馊主意,罗雁推他:“被发现我还做不做人了。”

    罗鸿:“没让你随便戳,就跟你要好的同学商量一下,我出钱。”

    罗雁更不许:“不行,我给你花钱,你给他花钱,凭什么!”

    罗鸿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半推半就:“行行行,不让你干,我走还不行嘛。”

    罗雁当着哥哥的面关上门,重重地哼一声表达不满。

    罗鸿隔着门说一句“晚上给你带好吃的”就走,急烘烘到师傅家去做免费苦力。

    儿子一走,刚刚什么话都没说的刘银凤来给女儿补私房钱。

    罗雁推回去:“说好我出。”

    刘银凤学着她的样子:“我也是来意思意思的。”

    罗雁撒娇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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