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猪满圈知道我在浙江之后,让我去找残灯孤影,因为残灯孤影刚搬家,肥猪满圈原本要去给她暖房,结果突然来了个密接,现在居家隔离中,暖房的事就只能交给我了。
我说这有点冒昧吧,我跟她根本没什么交流啊,会不会太尴尬。
肥猪满圈说道:“这会儿不是疫情么,出行太难了,我师父不是愿意麻烦别人的性格,只把搬家的事告诉了我,这可是个大工程啊,收拾东西打扫卫生一个人哪能忙得过来,只好把你临时拉过来做个苦力了。”
“而且咱们都算是熟人了,又有扣扣又有微信,朋友圈的点赞之交那也是交啊。”
“反正你就帮帮我吧,你想想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从上海搬到浙江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啊!”
我说:“我不介意做苦力,就是怕陌生人在一起会有点尴尬。”
我和残灯孤影交流不多,但也不是不完全交流,偶尔她会找我画个人设和封面。
肥猪满圈说道:“去吧,回东北后我请你吃烧烤。”
肥猪满圈的家在黑龙江,我家在辽宁沈阳,肥猪满圈是纯血东北,我则是南北混血,我妈是江苏人,和我爸一起在辽宁生活。
高考的时候,她无比庆幸给我落了个东北户口,按照江苏那个地狱模式,我都不一定有大学上。
很难说我是想看看大神的庐山真面目还是垂涎东北的烧烤。
反正在肥猪满圈的一再怂恿下我去了。
第1次去别人家拜访总不好空手去,我买了一个jallycat的兔子,因为玩具很轻,大多数女生都喜欢,基本不会踩雷,而且我不想拎着笨重的水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跑来跑去。
残灯孤影的新家地址有点偏,那小区是个湖景房,景色很美,小区绿化也很好,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出示了健康码核核酸证明又在小区完成登记后,我来了。
按响门铃后门开了,门后是一个高亮的荧光黄女人,狠狠硬控我三秒钟。
她穿着一身我也不知道是雨衣还是防晒服的什么东西,一直垂到膝盖下面,脚上蹬着一双荧光黄塑料鞋,是我小学三年级时疯狂追求的时尚,手上还戴着两只过手肘的荧光黄胶皮手套。
这一瞬间我还以为哪个荧光棒成精了。
我有点僵硬,略拘谨地说道:“你好,我是张三啊不不我是法外狂徒。”
她似乎笑了一下,栗棕色的波浪卷发垂在腰间,她皮肤非常白,要知道一个全身荧光黄还不显黑的人,这肤色的含金量有多么高啊。
而且她长得很漂亮,鹅蛋脸,瑞凤眼,樱桃唇,再加上身材好,又瘦又高的,很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很有古典美,就是气质有点颓废。
她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说道:“请进,我还没来得及买拖鞋,你就直接进来吧。”
我把从商场里买的兔子玩偶递过去:“搬家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哇!”她眼睛亮了一下,很惊喜看着那兔子,“好可爱!”
她接过兔子,我进了屋。
环顾四周,我就知道为什么肥猪满圈一定要我来了,因为屋里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堆包裹很随便的放着。
我来的那天还是阴天,屋子里光线很阴暗,房子光秃秃的,墙白的刺骨,白色的地板看起来也冷冰冰的,上面还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一些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漂浮着,随后又慢慢落下。
空荡的房间,漂浮的尘埃,阴霾的日色,像一个滤镜似的,使一切蒙上一层薄雾般的哀愁。
她打开冰箱问我:“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这里有橙汁和杨梅果汁。”
我说喝橙汁,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味全果汁放在茶几上,我喝完一瓶之后就开始和她一起拆包裹。
拆包裹的时候我其实还挺好奇的,有一种寻宝的感觉,特别是当我拆开名为服装的大箱子时,忍不住抬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那个满屋子行走的荧光黄。
正当我准备看到一堆奇形怪状的衣服时,箱子被我拆开了——里面都是睡衣和睡裙。
棉麻的、丝绸的、竹节棉的、天丝的、天丝和纯棉混纺的、莫代尔的......
我惊呆了:“你怎么这么多睡衣啊?”
她笑了:“不,这是全职作者的工作服,我的工装。”
彼时刚从大学毕业的我还不懂她这句话的含金量。
我们俩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收拾东西,气氛很平和自然,不尴尬也不热切,但我觉得挺舒服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和肥猪满圈那么自来熟,吃一顿油泼面的功夫就能称兄道弟。
我们收拾到晚上十点,厨房也擦了,客厅也干净了,阳台的灰尘和栏杆也收拾完了,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