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
喜娘在一旁也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结发礼只需要小小一缕就够了,即使是十几根也行,不用剪得这么多这么长。

    女子养头发金贵费事,好好的长发被剪这样多,任谁都会生气的,大公子的确有些粗手笨脚了。

    看出姜姒真生气了,谢云朔同她道歉。

    “抱歉,不是故意的。”

    他哪里知道要剪多少,也没人与他说。

    喜娘说要将两人的头发绑成同心结,按照这些繁琐规矩与寓意,他以为要长长的多多的,才能有好寓意。

    头发已经剪了,再也接不回去,没法挽回。

    因此这一次,他的道歉是诚心实意的。

    可他的道歉,听在姜姒耳朵里更是有气。

    他不知道,就不能问问喜娘吗?

    看谢云朔捏在手里的她的头发,姜姒眼睛都要气青了。

    “谢云朔……”

    她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恨意浓浓。

    谢云朔没辙,便将自己的头发也勾了粗粗一指下来,把剪刀递给她。

    “你若有气,就报复回去吧。”

    他做了错事又无法挽回,既然她心里有气,让她撒出来应当就好了。

    谁知道,姜姒根本就不客气,不仅一把夺过剪刀,还又将他头发勾出来一撮。

    他剪她一小指粗,她就剪他一大拇指粗。

    咔嚓一声响,姜姒从他耳旁的位置剪。

    听到头发被剪刀剪出沙的一声,姜姒心中翻腾的火苗,霎时降了一半。

    还真解了气。

    谢云朔看着她手里属于他的一把头发,眼角轻抽。

    好粗一把头发,她也真是不客气。

    不过谢云朔对头发没有姜姒那么看重,她剪就剪了。

    他虽不是温和良善之人,但也不是强横无良之辈,做了错事要承担。

    谢云朔没什么好气的,只是感慨二人果真不合,只是行夫妻三礼,都能让人生两次气。

    往后时间漫长,还不知道怎么鸡飞狗跳。

    这想法,在礼成完毕的洞房时间,谢云朔起身看到铜镜时,霎时收回。

    透过镜面,他看到自己一侧头发散乱,被剪的位置恰好在侧边,不是他剪姜姒的头发勾的脑后的位置。

    姜姒剪的是耳朵上方的头发,不好藏,之后大概只能这样突兀地垂在耳边。

    在它长到能梳起来之前,难道他将会一直保持这个难看的样子?

    谢云朔的表情越来越凝固,眼神黯淡无光。

    正沉湎在失去头发变得难看的茫然中,听到身后姜姒干脆且冷漠的声音。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谢云朔再度有些心脏梗塞。

    他都没有主动开口安排他们的洞房夜,她竟然就先赶他出去了?

    虽说原本他也没打算跟她圆房,更没有打算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可是他好歹想了一些好理由粉饰太平。

    诸如今日婚事劳累,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可她却说得毫不留情,还早早地就赶他走了。

    于是谢云朔便没解释,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行路如风,一丝留恋也没有。

    只是,他的背影在姜姒看来没有冷漠,也没有决绝,无法勾起她内心一丝一毫的后怕,和忐忑。

    因为,他那一撮被她剪断的头发,因为长度短,垂在耳侧,在他往前走时,在耳边甩动,看上去很是滑稽。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甩动的短发上,没心思看他。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只剩下两边的婢女嬷嬷,都是女子,这屋里顿时就顺眼了。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有我的丫鬟伺候就够了。”

    不知道名字的谢云朔身边的丫鬟,都低头静立,其中一个穿得好一些,挽着头发,发髻上插了一只银簪,两朵绢花,面容秀气的大丫鬟,弯身行礼,轻柔说道:“夫人好生歇息,有任何事,都可呼唤奴婢,奴婢就在外值夜,名叫言清,是大公子院子里的管事丫鬟。”

    姜姒点点头:“知道了。”

    言清带着其他人安安静静地退下,没有打扰她。

    总算是结束了,姜姒站起身,等不及要洗去厚厚的妆容,拆去沉重的头面簪子,换下厚重喜服,清洗干净,躺下放空。

    她在拔步床外精致的妆案前坐下,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一丝疲荣。

    抬手摸向脑后,歪头去看,见了被剪断的发又有些不高兴,忍不住骂道:“粗鲁,他真是粗鲁!我原以为嫁给他只是彼此看不惯,偶尔有摩擦,却没想到话不投机半句多,几件小事也能出些岔子,以后若天天这样,还不知道要生多少气。气多伤肝,郁结在心,肌肤会蜡黄。”

    游鹿和舞婵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想劝却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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