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哥哥问你,你害怕入宫吗?”

    令颐认真想了想:“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哥哥说过这是要紧事,令颐会乖。”

    “好姑娘。”

    颜彻继续问:“害怕那个淮容侯世子吗?”

    这倒把令颐问住了。

    她沉思了一会,又开始咬唇瓣上的小痣。

    “令颐没有见过他,但羡文师兄说这个人可凶了,上次还把别人的发冠都射穿了。祝师姐也说他会欺负令颐,所以令颐确实有一些怕……”

    小姑娘垂下杏眸,手指揪住他的衣襟。

    “哥哥,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的,是么?”

    颜彻道:“是的。”

    “令颐,我们的利益和别人的利益一定是冲突的,若我们能被所有人喜爱,说明我们一直在委曲求全。”

    “至于入宫是好还是坏,只有你自己去了才知道。”

    令颐点头如捣蒜:“原来如此,哥哥我明白了。”

    “哥哥常教我们,实践出真知,要真真切切去体验,令颐记得哥哥的话。”

    颜彻赞许点头。

    “再过十日你就要入宫了,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罢,他托住她的膝弯,抱起小姑娘起身往内室方向走去。

    突然转换的姿势让令颐下意识伸手环住他脖颈。

    湖蓝色广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皓腕。

    颜彻道:“搂紧些,别掉下去。”

    令颐此时已经整个人怔住,根本没听清颜彻在说什么。

    明明是最亲的哥哥,可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脑袋嗡了一阵。

    自从来洛安以后,颜彻从来没有主动抱过她。

    若非她时常撒娇耍赖,否则以颜彻的清冷性子,两人怕是一点肢体接触都没有。

    而此时,颜彻紧紧将她箍在怀里,肌肉线条在轻薄的衣衫下显得紧绷而有力。

    她紧贴着单属于男子的宽大有力的躯膛,像被一堵墙包裹。

    原来被主动抱是这样一种感觉。

    令颐很喜欢这种感觉,身体不自觉往哥哥怀里蹭了蹭。

    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两人便到了内室。

    颜彻很少午休,也不喜久卧榻上,但书斋内还是布置了寝屋。

    三面竹简木架,一张榻床,还有雕花衣柜和紫檀妆台。

    他将人放在妆台前,从衣柜中取出一套杏色衣裙。

    “你祝师姐对你好是真,选的衣服却不太衬你。”

    “试试这件吧。”

    令颐还是第一次听人说祝师姐的衣服不适合她,好奇拿了那件衣服看。

    这一看,便移不开眼了。

    阳光下,那件衣服折射出波光粼粼的银纹,衣料水一般滑腻。

    是流光锦。

    据说这种衣料是西域进贡的珍品,连宫里都少见,有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到。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哥哥,这衣服好漂亮,令颐喜欢!”

    “喜欢就试试。”

    令颐点点头,张开胳膊撒娇道:“那哥哥帮我更衣。”

    颜彻挑眉:“什么都要哥哥帮?”

    令颐委屈嘟起嘴:“芳菲和晴雪不在嘛,这个衣带我自己解不开……”

    她转过身,指了指背后繁复的系带。

    颜彻沉默了三息。

    少女纤细的脖颈肌肤细腻,泛着莹白的光,让人移不开眼。

    他淡淡道:“我去唤别人帮你。”

    说罢,平静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一位年长的婆子进来,为令颐更衣。

    待穿戴整齐,令颐站在铜镜前,蓦然明白了哥哥的用意。

    她本就生得粉面桃腮,娇俏可人,祝颂然给她选的衣裳,便是将她可爱的一面发挥到了极致。

    却掩藏了她少女的模样。

    而此时,镜中少女一改往日娇憨,杏色流光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初显的曲线。

    令颐的脖子非常好看,皮肤细腻如玉,衣领处精巧的剪裁恰好露出他精致的锁骨。

    袖口缀着的珍珠随着动作摇曳生辉,整个人宛如初夏初绽的芙蕖。

    既有少女的灵动,又平添几分说不出的甜媚。

    令颐眸中难掩惊艳之色,却见颜彻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

    “哥哥。”

    她轻唤一声,声音带着兴奋和羞涩。

    年轻郎君修长的身影在镜中与她交叠,她却看不清他眼底流转的暗色。

    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她颈间,温热的指尖似有若无擦过肌肤。

    “还差一色。”

    令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的确,与华美的衣裙相比,颈间显得太过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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