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的一个,发髻是圆的,裙摆也被风吹得蓬松柔软。

    远远看上去活像块会跑的紫米糕。

    令颐也看见了二人,猛地刹住了脚。

    她硬生生止住蹦跶的想法,提着裙子规规矩矩走了过去。

    “给两位大人请安。”

    她朝两人盈盈一礼,语气乖巧,带着少女的清甜。

    “哥哥可是在书斋?令颐有急事要找他呢。”

    在令颐眼中,这二位大人是哥哥的心腹,她心里自然会生出亲近感,说话也没有任何防备。

    可她觉得亲切,另外两人却不觉得。

    邵玉和鲁贽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位颜二姑娘明明都过了及笄的年纪,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整日哥哥长哥哥短的,全然不知颜彻在朝堂上如履薄冰的处境。

    鲁贽性子直,眉头微皱,语气不悦道:“大人近日公务繁忙,二姑娘若是体恤大人,便该懂些分寸,不该总拿些小事来烦大人。”

    令颐微微愣住。

    邵玉轻咳一声:“鲁兄。”

    鲁贽没有理会:“恕我多言,二姑娘已年过及笄,也该为大人分担些烦恼了。”

    “若不是二小姐,颜大人何至于——”

    邵玉拉住他胳膊。

    “二姑娘莫要误会,鲁大人此话是好意,希望二姑娘能多体谅颜大人的良苦用心。”

    他对鲁贽道:“好了,衙门还有些公事要处理,我们先走罢。”

    说罢,他拉着鲁贽快步离去。

    令颐绞了绞手里的披帛,小脸写满疑惑。

    烦恼?哥哥有什么烦心事吗?

    自己这么笨,怎么给哥哥分忧啊……

    她心里正嘀咕,突然一拍手:“啊对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找哥哥呢!”

    说罢,她将心里的困惑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蹦蹦跳跳往书斋方向跑去。

    书斋内,颜彻撑着头,在圈椅上静坐良久。

    门外一声清脆的叫喊:“哥哥哥哥,大事不好了!”

    颜彻睁开眼。

    他微微直起身,问她:“怎么了?”

    令颐从袖中抽出一张请帖。

    “丰乐楼出了个诗歌比赛,拿下魁首的人能免费吃一年的新品糕点!我竟然才知道这个消息!”

    小姑娘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叽叽喳喳说着这场比赛。

    “怎么办呀哥哥,听说葛太傅的千金也会参加。那位葛小姐我见过的,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我肯定比不过她!”

    她急得直跺小脚。

    颜彻温声道:“无妨,你的诗书一向不错,连翰林院的学士都对你赞不绝口,哥哥对你有信心。”

    “你权当去那里玩,到时候让你祝师姐或羡文师兄陪你。”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恢复了光彩。

    “哥哥真好,什么都鼓励我。”

    “若我拿下魁首,糕点一定分哥哥一半!不,一大半!”

    颜彻宠溺一笑。

    不知不觉间,他紧锁的眉头已然舒展。

    每次只要看着妹妹活蹦乱跳的模样,他便觉得,那些朝堂纷争也没那么令人疲惫了。

    令颐今日尤其兴奋,说得眉飞色舞。

    粉嫩的小脸微微泛着红晕,灿若春阳。

    颜彻看着她灵动的娇靥,鬼使神差抬起了手。

    他想抱她。

    他想将这个可爱的小人儿拥入怀中,感受她的温度,驱散身上的寒气。

    抱进怀里,揉揉她的头,像摸一只小猫,再听她娇嗔着说嫌弃哥哥手凉。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手臂已经微微抬起。

    却在半空戛然而止。

    罢了。

    颜彻轻勾唇角,将这个念头按下。

    从彬江回来后,他从未主动亲近过她。

    如今朝堂局势诡谲,他一门心思对付阉党,不想做太多儿女情长的举动,也不愿让自己有半分软肋暴露于人前。

    等这一切结束吧。

    他想着,等这一切结束,再好好补偿这个小丫头。

    西市那些新奇的番邦玩意,她上次盯着看了好久。

    她还说想去江南,买她心心念念的菱花镜和青瓷器。

    还要去汴西,那里满城都是酒楼和糕点铺子,小姑娘扬言说想买一车甜点回来,这些他都记得。

    记忆中,令颐常常欢呼着扑过来,说最喜欢和哥哥一起出去玩。

    这么多年下来,颜彻早已将照顾这个小丫头变成了一种本能,每次出去玩,他都能给她打点好一切。

    他知道怎么逗她开心,知道怎么护她周全,了解她所有的小习惯和喜好。

    除了他,没人照顾得好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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