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是姑娘爱吃的,这会儿还在灶上温着呢。”

    令颐“唔”了一声。

    想起哥哥昨夜那番话,她心里那一时涌上的委屈便消散了。

    她其实是个很好满足的小姑娘,被人哄两句就不难过了。

    *

    一连数日,颜彻每日都在忙着处理公事,令颐只有在晚上入睡前才能见到哥哥。

    颜彻会耐心把她哄睡,再安排第二日的膳食,之后才去处理公事。

    初二这日,令颐像往常一样来同文馆,却见馆内已是人满为患,还有不少身穿布衣的百姓。

    “祝师姐,今日怎么这么多人呀?”

    祝颂然讶异:“今日颜先生开坛授课,整个洛安城都知道,先生竟没告诉你吗?”

    令颐瞪大了眼睛。

    芳菲在一旁憋笑。

    “姑娘,昨夜大公子就同您说了,您当时正专心啃那只炖猪脚,连头都没抬,所以没听见呢。”

    令颐如遭雷击。

    好像、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哎呀!”

    她急得原地转圈:“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没听到呢!”

    祝颂然和芳菲捂嘴笑了起来。

    三人穿过熙攘的人群往讲堂去时,令颐忽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她高高举起小手挥舞:“羡文师兄!”

    年轻郎君正指挥杂役摆放蒲团,闻声回首。

    此人面容俊逸,身姿挺拔,虽通身清贵气,却全然没有世家子弟的轻浮感。

    笑起来时,剑眉下那双笑眼明亮如星。

    学堂里,除了祝师姐,令颐最喜欢的便是宋嘉策,她的羡文师兄。

    羡文师兄经常带他们这些小辈出去玩,跟他待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无聊。

    宋嘉策挑眉道:“小令颐,怎么你哥哥来讲学,我在这里忙前忙后的,你倒悠闲?还不快来帮我一块干活?”

    令颐粉唇微张:“啊?师兄还需要我干什么,我、我现在就干!”

    说着她就要去搬旁边的矮几。

    旁边一个学子笑道:“令姑娘别听你师兄胡说,他逗你呢,活儿都快干完了。”

    宋嘉策故作委屈地叹气:“唉,现在连小令颐都不心疼师兄了。”

    说着伸手揉了揉令颐的发顶,把她精心梳好的发髻都揉乱了几分。

    令颐连忙护住头发:“师兄又拿我取笑!”

    两人打闹了一阵,令颐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兄,哥哥今日要讲什么?”

    宋嘉策摸了摸下巴作沉思状。

    “这个嘛……大概,讲某个贪吃小姑娘偷吃蜜饯的故事?”

    “师兄!”令颐粉腮鼓起,作势要打他。

    两人正胡闹着,却见祝颂然不知何时松开了令颐的手,微笑看着他们。

    令颐眨了眨眼。

    她总觉得,祝师姐和羡文师兄之间有种说不清的古怪。

    在令颐眼里,羡文师兄待人接物温润如玉,谈吐又风趣,像是把浔之哥哥和伯聿阿兄糅合在了一起,所以她非常非常喜欢同羡文师兄相处。

    可祝师姐和她恰恰相反。

    平日里雷厉风行、快人快语的师姐,每每遇到羡文师兄,就会变得异常沉默。

    有次令颐分明看见,羡文师兄不过递了杯茶,祝师姐便不自在低下了头,脸上泛起微红。

    令颐想不明白。

    莫非,因为羡文师兄是祝师姐最早带的学生?

    毕竟,祝师姐教导晚辈一向以严厉著称,连一个错字都要罚抄百遍的。

    这么想来,两人见面时拘谨些倒也正常。

    令颐目前只能想到这种解释了。

    一阵清越钟声传来,人群如潮水般向讲堂涌去。

    宋嘉策道:“要开始了,我们快入席吧。”

    说罢,他看了祝颂然一眼,祝颂然却径直拉着令颐走了,没有看他。

    ……

    半个时辰后,书堂内座无虚席。

    颜彻今日未着官服,只一袭月白镶青长袍加身,衬得他愈发温润清雅。

    墨发垂至腰际,只在发尾系了根素色丝绦。

    台前围满了慕名前来的人,熙熙攘攘的人群前,他手持书卷端坐在那里,说不出的沉稳静逸。

    授课时,声如冷泉漱石,温柔得令人陶醉。

    风华绝代,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李生,若正于府衙当值,见儒子落井,当如何?”

    御史府的李公子被点名,慌忙起身。

    “回先生,当、当禀明上官。”

    颜彻道:“差矣。”

    “见孺子入井,首先要找救人方法。譬如手触烈火,岂会先思量是否该缩回?此乃良知当下呈现,若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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