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避暑了,可别动不了。”
贺明瑶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嘴一撇,不理人了。
公主府逐渐热闹起来,远远传来几阵的笑声。
贺明瑶在湖心的忘仙阁里,离赏花宴有些远,却也能瞧见三三两两的人影,各色衣裙凑在一处,倒似春日里那般花团锦簇了。
裴思谦道:“还是这处清净,远远的吵不到咱们。”
他起身在忘仙阁里转了一圈,回头问道:“这小楼是姑姑最近才命人建的?”
贺明瑶嗯了一声。
裴思谦眼睛一亮,凑了过来:“方才是我说错话了,阿瑶别不理我。”
贺明瑶原也没怎么生气,自从刚才从长公主那儿知道了赏花宴的真相后,她心情就好了起来,连那一点点因为没睡好冒出来的困顿都不见了。
两人凑在一起说了会儿小话,主要是裴思谦说,贺明瑶听着。
前头欢笑声不断,谁也没准备去瞧上一眼。
贺明瑶有些可惜,她今日特意盛妆打扮了一番,结果无人欣赏。
既然十七皇叔要去南疆,那她还是不要让十七皇叔知道自己身份了,等过了今日寻个机会问问,若当真一定要去,那便算了。
她在心里默默思量了一通,觉得还算可行,正满意,就听裴思谦抱怨道:“怎么又走神了?”
她一抬眼,就见对方拧眉朝她望来,表情困惑道:“我说话已经这般无趣了么?还是阿瑶你想去姑姑那儿?要不我陪你过去?”
贺明瑶摇头,刚要拒绝,就听裴思谦望着她身后笑道:“刚说呢,姑姑就来了。”
紧跟着声音忽地一顿:“十七皇叔怎么也在这儿?”
贺明瑶猛然回头,就看见湖心亭的小径上两道人影远远走来,她顾不上惊讶,语速飞快:“快,送我上二楼!”
说完自己先摇头否了:“算了,来不及了,扶我去屏风后面。”
裴思谦被她拉着,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照办。
“若是姑姑问起来,就说我在楼上。”
裴思谦点头,刚扶她坐稳,下一刻就被一把推到了屏风外,他扭头就要理论,不过及时克制住了。
算了,阿瑶只是怕十七皇叔,况且还有伤在身呢,他不和她计较。
长公主从外进来,奇怪道:“安安呢?”
裴思谦道:“阿瑶方才说她有些累,上楼小憩了。”
长公主朝楼上望了眼,有些担心,对裴思谦道:“安安昨儿似乎没怎么休息好,你上去陪陪她,有什么事也好及时知晓。”
裴思谦赶紧应了,他也不想待在这儿。
公主府的下人动作轻快,重新换了茶点。
待人都退出去后,长公主才道:“方才那么多高门贵女,你一个都没瞧上?”
裴盛淮没答,只是反问道:“皇姐觉得这些高门贵女中,何人能受得了南疆的苦远贫瘠?”
长公主皱了皱眉,颇为不赞成:“即便不是高门贵女,又有几人受得了南疆的苦?你要娶的是镇南王王妃,不是同你作战的将士。”
裴盛淮捏着茶盏,语气不紧不慢:“皇姐不必费心,我已有爱慕之人。”
长公主闻言倒没怎么吃惊,点了点头道:“皇上同我说了,听说那姑娘并非京城中人,又无亲无故?”
裴盛淮嗯了一声。
长公主看着他,忽地笑了下,说道:“难怪皇上要急。”
她说完便不再劝了,只问道:“你既然瞧不上那便算了,不过我好奇,若你喜欢之人正巧是个高门贵女呢?那人自小娇惯,只肯与你同甘不肯共苦,你待如何?”
这假设没什么道理,不过昌平公主性格如此,才有了这么一问。
裴盛淮并无犹豫:“我亦会带她去南疆。”
长公主瞧着他笃定的神色,偏不想让他如愿:“长青,你带不走的。”
裴盛淮对长公主假定出来的事情并不在意,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道:“皇姐多虑了。”
长公主无奈:“确实是我多虑。”
屏风后,贺明瑶低垂着眸,一字不落地听完。
那些要问的话已经不必再问了,姑姑已经替她问过了,十七皇叔一定要回南疆,哪怕她言明身份也无用。
姑姑说的对,她确实只愿同甘不愿共苦。
既然如此,那还是不要让十七皇叔知道她的身份了,只要对方离开京城回南疆,他们就不会再见面。
贺明瑶心道,她要快些让虞莺这个身份回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