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贺明瑶转头问道:“大哥觉得呢?”
殷承平道:“有些腻。”
他比贺国公还不喜甜食,勉强用了一块就不肯再吃了,端起茶盏喝了半杯,压下口中的甜味,擦着手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荷花酥了?”
贺明瑶道:“本是用来送人的,不过小厨房做得多了些,正好大哥今日来,刚好有口服。”
她本来只打算哄爹爹吃一块的,谁让大哥赶上了。
殷承平无奈。
贺国公闻言,看了眼食盒里的荷花酥,道:“既是送人的,该交代厨房做得精致些。”
贺明瑶笑了笑:“无妨。”
她这么说,贺国公便没再多说什么,只叮嘱道:“早些回府。”
贺明瑶乖乖应了声。
到镇南王府时,刚过巳时一刻。
贺明瑶下车前仔细将帷帽戴好,虽说她是第一次来镇南王府,但十七皇叔的住处,难保不会遇见相熟之人。
胧玉本想跟着姑娘一道去的,可惜她现在应当还在病中,除非神医降世,否则一夜功夫,怎么也不可能恢复如初,所以只好和昨日一样待在马车上。
王府侧门,梁文一早就守在这儿了。
他昨日得将军交代,知道虞姑娘今日要来,只是不知是几时,这会儿瞧见马车上下来的人,登时眼前一亮,赶忙小跑了过去。
梁文躬了躬身,唤道:“虞姑娘。”
他一个武将,声音本就粗,眼下怕把人惊着,特意夹起了嗓子,实在有些怪异。
贺明瑶隔着帷帽,抬眸笑了笑。
梁文道:“虞姑娘里面请。”
说着又瞧见她手上的东西,殷勤道:“这是将军的披风吧,我来拿着就成。”
他只提了披风,完全没有要将食盒接过去的意思,贺明瑶心道,难怪能跟在十七皇叔身边做事,可见不止空有气力。
她道:“那就劳烦将军了。”
梁文飞快摆了摆手:“姑娘唤我梁文就行。”
贺明瑶从善如流道:“劳烦梁大哥。”
梁文表情微微扭曲了下,若是虞姑娘有造化,将来当真做了王妃,他实在承不起这一声梁大哥,不过眼下贸贸然让对方改口,会吓到虞姑娘的,只能日后再说了。
他接过披风,道:“虞姑娘这边请,将军在书房等您。”
路上,贺明瑶趁机打量了一番镇南王府的景致,这府邸空置多年却不显荒败,竟不比国公府差,想必有人时常记着修缮。
不用想也知道是宫里的吩咐,大概不是皇上就是太后。
贺明瑶心里升起一股酸溜溜的嫉妒,大有一种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宠爱不是独一份的感觉,她撇撇嘴,暂且安慰自己十七皇叔离京十年,起码这十年她是独一份的。
只是瞧了一路,难免吃味。
旁边,梁文提醒道:“虞姑娘,到了。”
贺明瑶赶忙收起心思,朝他笑了下,只是进去前脚步顿了顿,犹豫着问道:“镇南王……王爷他,他……”
虽没说完,但梁文飞快反应过来,忙道:“姑娘进去后有话不妨直说,将军性情温和,断断不会难为姑娘的。”
性情温和?
贺明瑶没忍住朝梁文眼睛看了看,心道莫不是年纪轻轻就失明了?否则怎么会睁眼说瞎话呢。
梁文没理解,见她还站着不动,便道:“虞姑娘直接进去便好。”
贺明瑶轻点了下头:“嗯,我进去了。”
镇南王府的外书房设在正厅之后,陈设多以玄色为主,就连屏风都是清冷的水墨图案,与府邸的景致并不相衬,大概是裴盛淮回京后重新安排过的。
贺明瑶站在门边,轻唤了一声:“王爷。”
桌案后的人头也未抬,视线仍落在面前的折本上,也不知听见没有。
贺明瑶慢慢抿了下唇,咬住唇边的一块腮肉,她这十几年受的冷落加起来都没这几日多,要不是她别有所图,早就扭头走了。
这会儿,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好性子,竟然没有生气。
贺明瑶又轻轻柔柔唤了一声:“王爷。”
裴盛淮终于将笔扣住,抬眼朝门边看去,大概是折本上的内容不怎么顺心,因此面色带着些许不虞,眉心蹙起几分,显得比寻常更加威严冷肃。
等看到来人后,眉头才略略松下:“进来。”
嗓音微哑,甚是好听。
贺明瑶当即决定不计较方才那点不愉快了,她抬步,径直朝桌案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