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去赏荷。”
贺明瑶不肯去:“好热。”
裴思谦知道她贪凉,兴致勃勃道:“御花园新修了一处避暑的地儿,凉快极了,咱们去那儿看。”
等到了御花园,荷花果然开得正盛,挨挨挤挤连成了一片,池边水榭背阴聚风,正是赏荷的好地方。
裴思谦道:“这处是父皇不久前命人建的,我也是头一次来。”
贺明瑶才不信:“那你怎么知道这儿凉快?”
“自然是听旁人说的。”
“哪个旁人?”
“呃……三皇兄。”
贺明瑶转身就要走:“我去问问。”
裴思谦赶紧拦人:“别,三皇兄还有课业要做呢。 ”
贺明瑶脚步未停,等到裴思谦讨饶才道:“我去向皇上请安。”
裴思谦亦步亦趋。
贺明瑶往身侧瞧了一眼:“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裴思谦道:“我也去给父皇请安。”
说完,他又道:“万一父皇不在太和宫,我还能陪你去别处待着。”
贺明瑶不想理他,她和裴思谦年岁一般,只相差几日,小时候两人没少打架,半点好也没讨着,以至于她现在一见到人,总觉得对方要背着她使坏。
贺明瑶直奔太和宫,眼见着转过前面的宫道就到了,她忽然停住了脚。
裴思谦跟在她身后,险些一脑门撞上去,好在及时稳住了步伐,他顺着贺明瑶的视线望过去,远远看到一人正往太和宫去。
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样貌,不过从身形立刻就能分辨出来。
裴思谦道:“是十七皇叔。”
贺明瑶嗯了一声,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裴盛淮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便是隔着两个太和宫,她也能将人认出来。
她眨了眨眸子,视线落在对方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她果然还是喜欢十七皇叔这幅身段,便是不看脸也喜欢,更何况十七皇叔样貌英挺,更是合她心意。
贺明瑶心思动了动,藏好眼底的精光。
裴思谦见她一错不错盯着瞧,还以为她是好奇,问道:“要不我去叫住十七皇叔,让你和十七皇叔见一见?”
贺明瑶当即摇头拒绝:“不要,我不想见。”
她今日盛妆,都不用说话,只一个照面就露馅了。
裴思谦闻言悄悄松了口气,他也不太敢直面十七皇叔,十七皇叔虽然只长他九岁,可身上总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威压过甚,比父皇板着脸校考功课时还骇人。
前阵子,十七皇叔刚班师回朝,进宫面圣时吓得宫人殿前失仪,摔了个杯盏。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出声,直到裴盛淮消失在视线里,才从宫墙后走出来。
看来请安是不成了,也不知道十七皇叔什么时候才太和宫出来,贺明瑶索性回了慈宁宫,陪太后一道用午膳。
太后道:“今年荷花开得好,待会儿让小厨房给你做些莲子羹尝尝。”
贺明瑶点头应道:“我一定多用些。”
裴思谦也跟着接上一句:“我也想尝尝,皇奶奶多添我一个吧。”
贺明瑶没忍住,悄悄瞪了他一眼。
她好几日没进宫了,本打算陪太后好好说会儿话的,顺道打听打听十七皇叔的事,他来凑什么热闹。
裴思谦不明所以,还冲她乐了乐。
太后自是无有不应的。
*
太和宫里,裴盛淮和正元帝对坐在罗汉床两侧。
正元帝关心了一通幼弟的身体,又说了会儿闲话,这才换了话头:“太后让朕问问你,可有喜欢之人?”
裴盛淮道:“不曾有。”
若是贺明瑶在这儿,就会发现对方和谁说话都是这幅冷冰冰的语调,连皇上也不意外。
正元帝对他格外宽怀,说道:“太后操心你的婚事,连带着朕也被催了好几回。”
“皇兄不必管。”
正元帝笑了笑:“朕也操心。”
裴盛淮:“……”
正元帝道:“既然没有喜欢的,那可有觉得好看之人?”
裴盛淮下意识想到在青龙寺遇见的那个女子,对方虽未施粉黛,却难掩姿容,称得上一句国色天香。
他面色不变,仍旧道:“不曾有。”
正元帝吹了吹茶盏:“看来是有的,不知道哪家的姑娘?”
裴盛淮顿了顿:“臣弟不认识。”
这回是实话了。
正元帝刚为之一振的神色又落了回去,心道,看来那姑娘不是京城中人,否则还能打听一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