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好看。”
*
半个月未来,公主府又变了样。
贺明瑶睁大眼睛,望着湖心处新建的阁楼惊诧了一声。
昌平公主笑道:“安安好奇的话便上去瞧瞧,昨日才建好,我也未正式瞧过呢。”
安安是昌平公主为她起的乳名,早在她出生前,就择好了字,昌平公主这么些年一直这么唤她。
贺明瑶忙点头:“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刚一建好就想起我来了。”
昌平公主被哄得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下来,她陪着贺明瑶往湖心走,问道:“今日进宫了?”
贺明瑶嗯了一声:“昨儿半夜梦魇,皇姑奶奶知道了不放心,特意叫我去瞧瞧。”
她这么一说,昌平公主的眉心也蹙了起来:“好端端的怎么会魇着?”
贺明瑶安慰她道:“太医看过,说没什么大碍,而且我方才还去了一趟青龙寺,下山时便觉得神清气爽,全好了。”
昌平公主还有些不放心:“果真无碍了?”
贺明瑶重重点了两下头:“真的。”
昌平公主视线落在她脸上,将她仔细瞧了一遍,见她神色确实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沿着弯桥一路走到湖心,阁楼就建在最中心处。
贺明瑶抬眼去瞧,便瞧见雕梁画栋的立柱,精致非凡,因为入了夏,四面皆挂着帷幔,随行的丫鬟将帷幔挑起,贺明瑶才刚迈进去,便感觉到了阵阵清爽的凉意,她四下扫了眼,果然在架子上瞧见了几个玲珑小巧的冰盆。
昌平公主修这座阁楼主要是用来避暑玩乐的,故而在阁楼的一侧安置了两张乌木矮桌,软枕靠垫皆是天蚕丝制成的,就连杯子都是寒玉材质的,握在手中冰冰凉凉,感受不到半点暑气。
小楼一共两层,第二层同第一层一样挂着帷幔,不过只中间摆着一张偌大的云床,除此外,什么都没有。
贺明瑶歪头问道:“姑姑晚上要住在这儿?”
这小楼虽好,但也不比公主府的卧房,且四面环水,又只有帷幔,叫人禁不住心生胆怯。
昌平公主视线掠过云床,笑了下:“晚上点了灯,自有一番韵味。”
贺明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昌平公主笑了笑,见她新奇,便由着她到处瞧瞧,转头吩咐丫鬟在小楼中摆膳。
等到晚膳摆好,正赶上暮色四合,小楼点了灯,映着湖水珠悬角翘,比白日里更显玲珑精巧,冰块化开后散出的白雾在灯下格外明晰,远远瞧着犹如瑶池仙境。
贺明瑶心道,难怪这小楼的名字叫忘仙阁。
昌平公主瞧她喜欢,道:“安安今晚便宿在这儿,如何?”
贺明瑶有点心动,可小楼太空了,她又害怕,昨儿晚上才做了噩梦,虽说梦里的事不会发生了,可今晚要是继续做怎么办。
正左右为难,就听昌平公主道:“本宫逗你玩呢,这儿不是给你住的。”
贺明瑶愣愣地啊了一声了。
昌平公主抬了抬酒盅:“安安陪我饮一杯。”
贺明瑶顿时将留宿的事给抛到了脑后,欢欢喜喜地凑过去碰了一下,不过她喝不了酒,说是陪长公主姑姑饮一杯,其实她喝的都是甜汤。
她抿了口梅子汤,正觉得少了点什么,就见小楼一侧的帷幔被撩了起来。
她抬眼去瞧,就见两个琴师正抱着琵琶走进来。
贺明瑶视线在两人身上轻轻扫了下,正要移开,忽然察觉出了点不一样的地方,那雪白的领口被撑开了些许,寻常的琴师怎么会如此精壮。
她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根本不是琴师,怕不是姑姑养的马奴,随即又想到了楼上的那张云床,还有姑姑方才说的话。
贺明瑶骤然瞪大了眼睛,绯色从两颊一路蔓延到脖颈,挡都挡不住。
昌平公主饮了一口酒,似笑非笑地揶揄道:“怎么了?”
贺明瑶面红耳赤,飞快地摇了下头,垂着眼睫专心喝梅子汤,过了好半天才悄悄抬眼朝前面望了下,她在心里将这两人同裴盛淮比了比,觉得还是十七皇叔身材更好些。
等察觉自己居然在想十七皇叔,贺明瑶没忍住叹了口气。
昌平公主挑眉问道:“安安在愁什么,说来听听,姑姑帮你。”
见她不说,便猜道:“是烦心选人的事?”
贺明瑶不能说在想十七皇叔,只好含糊着点了点头:“我不知选哪个。”
昌平公主道:“选安安喜欢的。”
“若实在没有喜欢的,就挑个模样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