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抿着,险些演不下去。

    她心底那点儿不服气又冒了出来,明明在梦里,裴盛淮能对一个相貌平平的江南女子呵护备至,怎么到了她身上,反倒只有客气疏离。

    那江南女子分明就没有她好看,顶多称得上一句清秀可人。

    贺明瑶眼泪来不及收回去,啪一下就落了下来,她抽了抽鼻尖,咬着贝齿将‘受伤’的脚落到了地上,身子还故意晃了晃,心中默默道,若对方还是无动于衷,那她就扭头回去,反正十七皇叔已经扶过她一把,跟梦境早就两样了。

    对方就是再合她心意,她也不要受这种委屈!

    谁料还没等她迈出去,就被人打横抱起,修长有力的胳膊从她膝下托起,半点预兆也无。

    贺明瑶陡然睁大眼睛,一声惊呼闷在喉间。

    她着实没想到十七皇叔会将她抱起来,惊讶之余还不忘演戏,一双柔夷在对方胸口锤了两下:“放、放开……”

    裴盛淮对这猫抓似的力道毫不在意,眉心动都未动,只问了句:“家住何处?”

    半晌没听到声音,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眼。

    贺明瑶这回倒不是故意的,只是来之前,她根本没有计划后面的事儿。

    原本今日她只打算逗一逗人便结束,可等见了十七皇叔,又觉得只逗一逗太可惜了,这才一直演到现在。

    眼见着要露馅,她小声抽泣了下,躲开裴盛淮的视线,面上皆是落寞之色,连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似有难言之隐。

    片刻后,才答非所问道:“我……能自己走。”

    裴盛淮不为所动,视线落在她面上,又问了一遍:“家在何处?”

    贺明瑶不肯开口,只是垂着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她心里慌急了,可情急之下愣是想不出一个和国公府扯不上关系的地方来,只好闭口不言,装作不想回答的样子。

    眼瞧着十七皇叔表情越来越冷,贺明瑶险些要演不下去。

    好在胧玉及时道:“我家姑娘是坐马车来的。”

    贺明瑶眼睛一亮,对啊,她今日坐的马车不是平日那种,平平无奇。

    胧玉悄悄瞥了姑娘一眼,满脸胆怯,又不得不鼓足勇气,小声道:“劳、劳烦这、这位公子,将我家姑娘扶到马车处。”

    裴盛淮:“马车停在何处?”

    胧玉:“山脚下。”

    裴盛淮一点头,没再问旁的,抱着人径直往山下走。

    胧玉愣了一愣,她刚才是不是说了让对方扶着姑娘,眼瞧着十七皇叔完全没有把姑娘放下来的意思,她赶紧小跑了几步,追上去。

    裴盛淮顾及两人此刻的姿势,下山走的是后山道,隐蔽难走,就连青龙寺的僧人也甚少走这条道下山,倒是免了路上被认出来的可能。

    后山道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碎石,一人下山尚且容易磕绊,何况怀中还抱着一人,但贺明瑶一直被抱得稳稳当当,对方甚至有闲工夫将胧玉手里的伞提过来,让她自个儿撑着。

    贺明瑶借着撑伞的动作,顺势往裴盛淮怀里靠了靠,不动声色地贴近对方的胸口,她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胸膛传出来的热意。

    方才顾着演戏,她都没有瞧仔细,这会儿细细流连,果然甚合她意。

    贺明瑶仗着有伞遮挡,视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她甚至大逆不道地想,若裴盛淮不是什么十七皇叔,那她就可以学着长公主姑姑那样,将人买进府里当马奴,哪怕不能碰,放在府中瞧上一瞧也是好的。

    她一定好好待他,不会像长公主姑姑那般,每个只留上三个月,起码要留一年半载。

    可惜对方身份尊贵,不比她差,当马奴是万万不可能的。

    贺明瑶默默叹一口气。

    不过,这些念头她只能想一想罢了,就算对方换个身份,她也不会真的这么做,她和长公主姑姑不一样,她的婚事早就被定好了。

    贺明瑶想着宫里的几位皇子,各个生得一副好模样,只是身形算不上健壮。

    她之前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京城里的那些小郎君各个如此,可眼下有了对比,贺明瑶忽然觉得差远了。

    她心道,十七皇叔这般身形也不知能不能练出来。

    大概要费些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