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同谋(完)
动的是那只握着短匕的手,探过大虫脉搏后才将匕首抽出,伊三水遂旋身站起,他甩净匕面血渍将其收回鞘中别在腰间。

    “这才了结。”

    他以拇指拭掉唇边血,面色寻常,轻声道。

    骆美宁紧蹙着眉瞧了‘她’半晌,忽而贴近、拥住‘她’的腰身,埋首在道袍中,终是落下泪来:“对不起,若我方才不去靠近你...”

    伊三水喉头微动,他本欲推开啼哭不止的骆美宁,半晌,又垂下抬起的手臂,任由她搂着。

    “天正晓,你我何时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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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郎,是你吗?”

    葵葵缓缓收起耳边作喇叭状的手,抖抖树梢上飘摇的虎皮,掸落细灰后,将其展开、妥帖穿在身上。

    到底不是自己的身子,断了尾、又伤了只眼,动起来多少有些滑稽。

    她俯卧在地,甩了甩毛茸茸的脑袋,以一只眼探清前路后,衔起早早搁置身畔的野猪,迈过山石、穿过草丛,卧在竹林之中。

    老妪点着灯笼站在桥头,她口中的康郎并未归来,桥前空无一人。

    日未落尽,灯笼中的火光尚不敌余晖。

    葵葵轻悄悄迈出步子,将猎来的野猪放到老妪不远处。

    “康郎,是你吗?”

    葵葵本就口不能言,她用那只独眼深深瞧了老妪半晌,便想回转。

    “呃呃——呃呃!”

    回了。

    葵葵转头,果真见老叟在竹林前躬身站着。

    他搁了鱼篓,将木担握在手中,口中发声急切,似乎在警告老妪快逃。

    葵葵垂首,她顶着虎脑袋将野猪往老叟处拱了拱,便要往竹林处离去。

    “别,康郎……是葵葵回来了,是葵葵吧?”老妪急切说着,颤巍巍往她这边迈开步子。

    到底离了木桥便无手扶之处,老妪磕磕绊绊,踢到凸起的泥地便要摔倒。

    葵葵三步作一步上前支住了她,又在老叟惊恐交加的目光中,不知从何处衔出张绣花帕子。

    老妪瞧不见帕子,也瞧不见葵葵的模样,只是屈身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露出个笑,“果然回了,葵葵。”

    灯笼中新换的火,夜风吹拂之下,扑簌簌得灭了。

    终招来了久不归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