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温昔缈镇定地答道。
她往旁侧淡淡地一瞥,压制她的心绪。
“那你口中的药——”沈崇不依不饶,眸光锐利,“指什么?”
坐于他身后的许折枫一言未发。
他静默地盯着温昔缈看,似是无意替她说话。
许折枫本就怀疑她。
眼下,正是让她露出破绽的机会。
他岂会错过?
温昔缈暗暗地想到。
也好。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否,与她站在同一边。
就让她试探一回。
温昔缈瞳中带笑,简短地回了两字。
“是我。”她嗓音温柔,又有些甜美。
沈崇瞧着温昔缈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没能做好他的表情管理。
“你?你是药……”他语塞起来,似是觉得十分怪异。
话音落下的刹那,许折枫敛起被冷漠充斥的星眸。
恰有风经过。
知焰树的数枝摇曳起来,挡住了部分落向他们的月光。
仿若只有许折枫所在的地方黯了下来。
阴影之下,许折枫倏忽间唇角轻勾。
不明的笑意过后,他又似发狠般轻轻咬牙。
温昔缈凝视着指间带血的许折枫,大脑空白了刹那。
她好像,无意中引出了许折枫“疯”的一面。
即便如此,他亦不愿意出面“解释”吗。
他是想看她独自演下去?
还是,他另有打算。
不管他怎么想,她都得“收场”了。
温昔缈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格外认真地对沈崇说。
“这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超灵止咳药丸,你师兄可能用得上。”
药瓶里当然不是止咳药丸。
但沈崇若是要查看,她仍然有其他说辞来应付他。
“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沈崇无语地别过头去,不再看温昔缈,“还拿什么止咳的药丸。既然不知道,你就该默不吭声。”
温昔缈默默地收好药瓶。
她在乎的,唯有许折枫的反应。
可以确定,他绝对没有站在她这边的意思。
虽然,这本来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是,她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蓦地,秋凝的声音从温昔缈的耳畔传来。
“我师姐好心好意给你师兄送药,你却回绝她?”秋凝立刻起身,直视向沈崇的背影,“哪怕用不上,你亦不该这么说。”
她作势就要走向他。
温昔缈眼疾手快地拦住秋凝。
“我们还是谈心吧。”她将秋凝拽回到椅子上,自己也跟着坐下,“刚好,该我了。”
庄眠安排的任务果然很难。
她究竟,如何才能缓和秋凝与沈崇的关系。
温昔缈一边头疼,一边无声思索。
沈崇坐回到他的位置上。
“师兄,你现在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无事。”许折枫的视线从温昔缈身上移开。
很快,秋凝转换了思绪,再次找回了谈心的兴致。
“师姐上次说谎是什么时候。”她冷不防地对温昔缈发问。
温昔缈:“?”
话题怎么拐到说谎上面去了。
偏偏还是在她刚说完谎的时候。
温昔缈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抬眸。
“我讨厌你。”温昔缈的目光落到了柳凌述的身上。
柳凌述略显诧异,却又无言以对。
而后,温昔缈甜甜一笑,偏过头去。
“我说谎了,就刚刚。”她淡然地回应秋凝。
“不讨厌?也就是喜……”秋凝的话僵在嘴边,按她自己的逻辑分析起温昔缈的回答。
她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唇,又快速看向了柳凌述。
程娅祺的眸光亦寻向了柳凌述。
简单的一个“谎”,扰乱了她们的思绪。
温昔缈没有再说话。
因为,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与此同时,许折枫眼睫低垂,神色漠然。
他摁住他的手指,用力抹去上面的血。
而后,他摊开手掌,将手转了一圈。
随着知焰花的花瓣坠于他的脚边,他看似无念无想地抬眸。
许折枫的瞳眸里,唯有温昔缈一人。
这时,被他人接连盯住的柳凌述,冷冷地启唇。
“我想,我有点在意一个人。”他看似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