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昔缈没有多想,轻抬起手臂,欲扶住许折枫。
霎时间,位于她身后的秦巡迈了一大步,跃至她的身侧。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许折枫的胳膊,帮助他站稳脚步。
“师兄,你还好吗。”秦巡的瞳眸里流露出担心。
“无碍。”许折枫挣开秦巡的手,轻咳了两声。
温昔缈从许折枫的旁边走过,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
然而,她的余光却出卖了她。
温昔缈注视着许折枫,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怎么了?
是累到了吗。
说起来,他的确是太拼了。
温昔缈不由得回想起,许折枫捉妖时的情景。
许折枫每次挥动手中的利剑,都抱持着她所不理解的决心。
他仿佛要燃尽生命中所有的光和热,只为了——
在柳凌述的眼前,凸显他的“价值”。
待在他身边,得到他的认可。
她不认同他的做法。
但她亦无权干涉。
或许,失去执念对他来说,会更痛苦。
温昔缈默默地心想,确认许折枫并无大碍。
她径直向前,没有忘记劝说两名弟子的事。
只是,当她走到陷入争吵的两人身前时,秦巡却再度出现在她瞳中。
他示意温昔缈止步,对她柔和一语,“劝架方面我有经验,让我来。”
温昔缈没有逆着秦巡的意思来。
但下一瞬,她便仓促地回过头去。
不对啊。
秦巡过来的话,那是谁在陪伴许折枫?
温昔缈扫视了一圈,却没瞧见许折枫的身影。
片刻过后,秦巡的话语掠过了她的耳畔。
他提高音量,似是想压过另两名弟子的声音。
“听我一句,先别吵了。”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所有的不愉快,跟我讲便好。你们决定好顺序,一个一个来。”
他的音量越来越高。
其余弟子亦停下脚步,被他的言语吸引。
岂料,正吵的上头的笙恒宗弟子睨了他一眼。
他甚至都不愿意回他的话,就伸手推开了秦巡。
眼看着劝架无效,而自己又被猛地推开,秦巡露出了一副懵住的表情。
他显然,不相信他经历了什么。
围观的笙恒宗弟子笑了一声。
“秦巡,你别凑过去了,就让他们好好吵吧。最好,再打一架,分个胜负出来。”
“你这叫什么话。”秦巡出声反驳他,又忽然间喜出望外,“师兄!”
温昔缈本以为那人是许折枫。
可走过来的,却是柳凌述。
“阿巡。”柳凌述温声回应秦巡,又走近气焰正盛的弟子,“沈崇,你冷静点。”
沈崇见了柳凌述,却仍是心有不甘,“师兄,她们碧月宗绝对有问题。我一直盯着……”
“别再说了。”柳凌述瞬间变了神色。
他一脸严肃,盯着险些说漏嘴的沈崇。
暗中观察之事,不可让她们知晓。
温昔缈将这一幕纳入眼底。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柳凌述似乎,并不单单是想劝阻吵架。
温昔缈没能得出结果。
她离近没有消气的碧月宗弟子,轻抚了下她的后背,“秋凝,气坏了身体可划不来。”
“是他太过分。”师妹秋凝又瞟了沈崇一刹。
“那要打一架吗。”温昔缈柔声发问。
“师姐你支持我?”
“当然支持了。不过,是我跟他打一架,你好好瞧着就行。”
“不然,打两架?”程娅祺附和一语,对着秋凝淡淡一笑,“也带上我。”
“真的?”秋凝略带困惑的瞧向程娅祺。
“这还有假的?”温昔缈反问道。
秋凝被温昔缈成功地逗笑。
她松了口气,脸上挂上笑颜,“我不和他计较了。”
“这就对了。”温昔缈迈开步子,与秋凝和程娅祺向前走去。
虽然,秋凝和沈崇没有真的动手。
但两人在宗门口吵架的事,还是传到了庄眠的耳朵里。
庄眠无奈,只得与另两位宗主商议,如何缓和两个宗门间的关系。
最终,她们想出了一个让温昔缈措手不及的计划。
翌日的夜晚,冷月台。
一年一次的许愿灯会,提前举行。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回,笙恒宗的弟子亦会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