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间,一把扇子丢到温昔缈的身前。
温昔缈动作迅敏地接住了它。
之后,她看着手中的扇子,有些晃了神。
这不是她要送给柳凌述,又被她忘记拿走的……
温昔缈将拿着扇子的手垂于身侧,转过身去瞧许折枫。
不料想,她已无法寻到他的踪影。
走的还挺快。
温昔缈把扇子收好,没有在原地过多逗留。
另一边。
程娅祺对一直保持沉默的柳凌述没了耐心。
她走进亭子里,并在石椅上坐下,仰头朝他问道:“关于昔缈,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别再消磨时间了。”
柳凌述站在亭子外,神色冷淡。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银色的手镯,将它递向了程娅祺。
瞧着柳凌述小心翼翼的模样,程娅祺轻叹了口气。
她伸出了手,没有拒绝,“知道了,让我给昔缈是吧。”
柳凌述的身子一瞬僵住。
他没往前走,与程娅祺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天,你就该收下她送你的扇子。”程娅祺一时没忍住,“唠叨”了柳凌述两句。
她想要拿过镯子,却没能如愿,“你怎么还不松手。”
说完,柳凌述仍是没有放手。
他眼神坚定,手上稍微施加了些力气,“是给你的。”
“给我?”程娅祺立刻撤回了手。
她轻皱眉头,向柳凌述追问了一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柳凌述没有垂下手臂,目光依旧停在程娅祺身上,“我认为,有必要缓和你我之间的关系。”
程娅祺被柳凌述气得笑出声来。
她缓慢起身,故意没有去看那个镯子,“你的顺序反了。”
“顺序。”柳凌述语调微挑,没能理解程娅祺的话。
程娅祺从柳凌述的身旁走过,离开了亭子。
她抬头望了眼天空,沐浴在阳光下。
程娅祺感受着微风吹拂,语重心长地启唇,道:“在你与昔缈亲近起来之前,讨论这些根本毫无意义。”
柳凌述轻抿起唇,将镯子攥于手中。
他眼睫微垂,什么都没有说。
“我反而,会更讨厌你。”程娅祺忽然间转身,瞟向柳凌述的背影。
柳凌述似是迟疑了片刻,将镯子收好。
他回过身来,字里行间透露出些许急躁。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跟她亲近起来。”他嗓音低沉道。
“很简单。”程娅祺将双手抱于胸前,认真地思索起来,“对她好一点,多关心她,不要拒绝她的好意。”
半个时辰后,温昔缈的房间里。
她躺在床上,本打算无念无想地休息一会儿。
等有了精神,再去想办法降低柳凌述在程娅祺心中的好感值。
却没想到,她的思绪会越来越繁杂。
每当温昔缈想起,柳凌述和程娅祺碰面的一幕,她的嘴角就会不受控的向下撇。
就连柳凌述潇洒离去的背影——
她都感觉,那是对她的嘲讽。
许多杂念压上来的一刻,温昔缈终是忍无可忍。
她掀了被子,低着头坐在床上。
不应该啊……
太离谱了。
她究竟是那个环节出错了。
无论她怎么“复盘”,她都得不出结论。
她有无形中给他们创造机会吗。
不。
一定没有。
这个推测太可怕了。
她得排除这个可能。
不然,她要去努力博取柳凌述的好感度吗?
感到头疼的温昔缈,用手指敲了敲额头,作势就要重新躺倒在床上。
蓦地,一阵敲门声传入了温昔缈的耳中。
“昔缈,是我。”程娅祺的嗓音很是温柔。
温昔缈飞奔到房门口,稍显激动地打开了门。
见到温昔缈的刹那,程娅祺无意识地放慢了,她走进房间的步速。
她注视着头发凌乱,掩饰不住疲态的温昔缈,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这是跟人打了一架?”
“没。”温昔缈偏过头去,没有关门的心情,“但我确实是输了。”
她忍住想要叹气的想法,脸上全是苦恼过的痕迹。
程娅祺被温昔缈的回答弄得晕晕乎乎的。
“我为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从桌底抽出一把椅子,目光锁在温昔缈的身上。
温昔缈给程娅祺倒了点茶水,又把茶杯推到她的手边。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