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凌述一边听秦巡说话,一边皱起了眉。
这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阿巡,我们不是来结交伙伴的。”他一脸严肃,语气却又透出无奈,“你需要保持一定的戒心。计划此事的人,定不会让你轻易察觉的。”
秦巡叹了一口气,用手扶住了他的侧脸,“道理我都懂。就是,随时维持着疑心疑鬼的状态,真的好累啊。”
“再坚持一下,这种日子不会很久的。”柳凌述轻轻拍了下秦巡的肩头,有意安慰他。
秦巡难以疏解苦恼,心里话一瞬遛至嘴边,“要是有几个可信之人就好了。”
语毕,他忽然间抬眸,眼前一亮。
“温昔缈,总可以相信吧。”秦巡冷不防地提起温昔缈。
霎时间,柳凌述和许折枫的神情都变了。
“为何要信她。”许折枫不解地开口,下意识地否定秦巡的判断。
“与师兄定下婚约之人,想必家风尚可,不会入歧途。”秦巡真挚地说出他的想法。
“但你我,还不够了解她。”柳凌述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说到了解——”秦巡侧过身去,朝许折枫发问一语,“师兄你应该有所体会吧。”
许折枫冷冷地抬眸,明显怔了一瞬,“什么。”
柳凌述的目光,也跟着落向他所在的方向。
随即,许折枫眼神闪躲,避开了柳凌述的视线。
他的右手轻抓上他的左手臂,瞳中的光弱了几分。
“方才埋伏蛊妖时,师兄不是离她最近吗。”见许折枫不说话,秦巡便又一次启唇,“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好不好?”
许折枫的脑中闪现过温昔缈的模样。
而柳凌述,亦未移开他的视线。
许折枫的手一瞬松开,捂上了他的胸口。
“坏透了。”简短的三个字让他说得有气无力。
但是,却又过分真切。
“啊?有那么糟糕吗。”秦巡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偷看柳凌述,“你是不是误会她了?”
柳凌述别过头去,转移了话题,“观察碧月宗宗主的师弟,何时会过来?”
“可能,还要再等会儿。”秦巡不确定地回道。
半个时辰后,柳凌述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人。
他用力很轻地推开窗,对着窗外深呼了一口气。
继而,他眸光一黯,自言自语起来。
“这可笑的婚约,就不能自行消失吗。”
翌日。
温昔缈和许折枫他们,被宗主安排在同一空间里吃饭。
温昔缈花了点心思,让程娅祺坐到了离柳凌述最远的位置上。
然而,她注视着曾令她措手不及的柳凌述,仍是无法彻底放心。
柳凌述与程娅祺的交集,是避免不了的。
得快点让程娅祺讨厌柳凌述才行。
“娅祺。”温昔缈离近程娅祺,轻声念她的名字。
“嗯。”程娅祺放下筷子扭过头去,看向温昔缈。
“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我梦见,你指着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说他是你最讨厌的人。所以,我有点好奇,你会讨厌什么样的人。”温昔缈说得煞有其事。
程娅祺故作沉思,把问题抛回给温昔缈,“你不知道?”
“……”是让我猜的意思吗。
见温昔缈若有所思,程娅祺不禁微微一笑。
“还用想吗。自然是,敢让你伤心的人。”她柔声道。
温昔缈听了很是感动。
心暖暖的。
原来,程娅祺的底线是她。
“娅祺。”温昔缈握起程娅祺的手,展现出感性的一面,“我想,我会越来越离不开你的。”
“挺好的啊。反正,我也没打算离开你。”程娅祺笑得更甜了点。
蓦地,一阵脚步声出现,使得她们暖心的对话被迫中止。
温昔缈望向门口,瞧见了碧月宗的宗主庄眠。
庄眠将依旧疏离的碧月宗弟子和笙恒宗弟子,收进眼底。
她略微偏头,不是很想看见此情此景。
为了让他们熟悉起来,庄眠便将他们叫到了景汀殿内。
“你们不妨,一起参加试炼吧。”她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商量。
温昔缈有不好的预感。
秦巡闻声拔剑,根本藏不住他的喜悦,“太好了,终于能体验一次别的宗门的试炼了。”
余琳雪瞟了他一眼,无情地戳破他的幻想,“你想多了,不是那种试炼。”
“不是?碧月宗的试炼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