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边吧!”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那是许久许久以前,大学某个暑假,苏砚曾向她发出的邀请,语气轻快而充满期待。
“山山,我们去看海吧?就我们两个。”只是那时她正忙于一个重要的课题调研,最终未能成行,成了一个小小的遗憾。此刻想起,苏砚当时那双期待落空后微微黯淡的眼睛,依然清晰得让她心疼。
好,那就去海边!林杉像是终于抓住了那尾跃出水面的“灵感之鱼”,心中豁然开朗。她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端,仰头将杯中残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决绝的暖意。一个坚定的决心在胸中成型:她要在海边,给苏砚一场绝无仅有、终生难忘的求婚。这不仅是为了回应程安然的提议,更是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向所爱之人献上最郑重的承诺,哪怕前路风雨欲来。
五天后的一个清晨,法国天色刚亮。苏砚正在浴室洗漱,睡意尚未完全驱散,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有些意外,连忙接起,嘴边还带着牙膏沫:“山山?国内现在应该是深夜吧?怎么还没睡?”声音里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关切。这两个月,她忙着推进项目,心底却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国内独自面对荣誉与风波的林杉,甚至悄悄托人留意了国内的舆情。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告诉你哦,我现在和你处在同一个时区了!开不开心?”电话那头的林杉声音格外兴奋,像只欢快的小雀,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隐约的海浪声。
“时间一样?你也在法国吗?”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牙刷的手顿住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涌上心头,“难道……你在我家门口?”她甚至顾不上擦掉嘴边的泡沫,握着手机就冲向了公寓门口,手握住门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期待,仿佛下一秒打开门就能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笑盈盈地站在那里。她心底那份深藏的思念,此刻全然被点燃。
“原来你这么期待我来找你呀!”林杉的声音带着得逞的俏皮,“完了完了,这下我们苏大美女要失望了!我不在家门口哦。”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听着电话那头瞬间低落下去的呼吸声,才笑着揭晓答案:“但是!我在一个特别特别美的地方等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欠我一个愿望,只要我提出来,你就必须答应?现在,我就是来向你讨要承诺的!”
林杉抱着手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开心地翻滚了一圈,尽管已是“老夫老妻”,但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得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冒汗。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静音了的手机,屏幕曾短暂亮起过一条关于“境外舆情”的推送提示,被她毫不犹豫地划掉了——现在,没有什么比苏砚更重要。
“哦?什么要求,说来我听听,我考虑一下。”苏砚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吐掉。她听出林杉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不由得莞尔,故意拖长了语调,想逗逗她。心底却因为她这难得的、全然放松的雀跃而软成一片。
“还要考虑呀!不准考虑,立马答应我!”果然,电话那头的林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地坐了起来,顺手抓起床头的矿泉水瓶,懊恼地敲了一下床垫,发出闷闷的声响。
“快答应我!不准犹豫!一秒钟都不行!”那语气里的娇蛮和霸道,让苏砚仿佛看到她微微噘起的嘴唇,忍不住想立刻吻上去。
“好,好,好。”苏砚忍俊不禁,语气里满是纵容和无奈,心底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山山说什么我都答应。”她几乎能想象出林杉在那头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可爱模样。
这孩子,总是能轻易让她缴械投降。她甚至开始思考,林杉突然出现在尼斯,是否与近期那些她隐约知晓的风波有关?但无论为何,她去了,她便一定会去。
“这还差不多!”林杉满意了,声音重新变得雀跃起来,像掺了蜜糖,“要求就是:立即!马上!来尼斯!我一个人在这边的酒店,好——无——聊——啊!而且这里阳光这么好,沙滩这么白,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法国帅哥或者美女来搭讪我,你岂不是亏大了?”
她拖长了语调,站在酒店面海的阳台上,望着眼前一望无际、蔚蓝澄澈的大海,海风拂过她的长发,也将她充满期许和一丝小小挑衅的声音送进话筒。
“尼斯?”苏砚这下真的惊讶了,放下毛巾,“你怎么会跑到尼斯去了?林大记者最近不是应该被各种颁奖礼、演讲会和晚宴包围,忙得不可开交吗?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跑去尼斯晒太阳?没逗我吧?”
她实在难以想象,她那个工作起来近乎疯狂、责任感爆棚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