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与选择
分明的打印件,一股怒火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直冲头顶。她气得手指微微发抖,却又忍不住荒谬得想笑。

    “哈……哈哈……”她真的低笑出声,摇着头,指尖点着那张她和程安然的“床照”,“这帮人……想象力可真丰富。为什么是我和您?安然姐,难道是因为这些谣言,您被发配到我们这儿了?” 她觉得这简直是对程安然的亵渎和污蔑,同时内心燃起了极度地愧疚和不安,难道是自己害了程安然,断了她大好的前途。

    程安然挑眉,冷飕飕地瞥了她一眼:“怎么?跟我传这种绯闻,委屈你了?这跟我调到台里有什么关系?组织是对我信任,我这是火线提拔,懂不懂!台里要进行大的改革,我是改革先锋,改革排头兵懂不懂!别乱想了,这是我自己地职业选择,与这些事儿无关。”

    林杉:“……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杉从程安然地语气里听出了安慰,相反她鼻头一酸,有点想哭,安然姐为了她牺牲了太多。

    “你哭个什么?这有什么好哭的?你的专业性呢?”程安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杉冷静些,用你的专业嗅觉仔细闻闻,这仅仅是无聊的八卦绯闻吗?”

    林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仔细审视那些报道。抛开那些恶毒的人身攻击和荒谬的性取向诬蔑,核心指向非常明确:她家的中医药企业、苏砚和妈妈一起成立的中医药跨国集团、她报道的公信力、以及……她与程安然看似密切的关系。这不仅仅是泼脏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精准的舆论狙击。

    “他们……是冲着我妈,还有……苏砚的计划来的?”林杉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寒意。

    “还不算太笨。”程安然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母亲的企业和你那位苏博士正在推动的项目,触动了某些跨国资本和境外势力的巨大奶酪。他们无法从技术和商业层面正面击垮,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攻击你,只是舆论战的第一枪。”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目前这些噪音还被挡在墙外,国内主流平台我们暂时还能控制。但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对方计划就是将这股火引进来,通过彻底搞臭你,来达到几个目的:其一,向你母亲施加巨大压力,逼迫她为了‘保护女儿’而退出关键项目,甚至低价出售股份;其二,以你为筹码,作为谈判条件,打乱苏砚团队与国内各方面的深度合作节奏,制造不信任感;其三,最终目的是干扰、拖延甚至控制一部分关键药物和技术的流通通路。这是一盘大棋,林杉,你只是他们选中的一个突破口,一枚棋子。”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林杉感觉到周身被深深的无力感和疲惫感包裹着,喘不过气来。她刚刚从一场真实的瘟疫中挣扎而出,身体还未痊愈,却又被卷入另一场更加复杂、更加肮脏、更加血腥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她只是想做好她的报道,和她爱的人平静生活。

    她疲惫地趴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把头埋在臂弯里,“程台长,”通过臂弯她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沉闷,“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辞职呢?这些荣誉、光环,我都不要了。我去找苏砚,在国外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去。是不是……所有这些针对我的攻击,就失去了意义?他们也就没理由再通过我来威胁我妈和苏砚了?”

    说完这话,她甚至感受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解脱感,或许这是一种逃避,这些年她真的累了。

    程安然惊讶地看着她,眼神复杂。目光中闪过片刻的欣慰——那个一点就炸、冲动行事的林杉,真的成熟了,长大了,终于学会了退一步思考。但很快被她心底那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不高兴所吞没。

    “林杉,”程安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你告诉我,你当初选择做记者,是为了什么?你在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红区,是为了什么?你那些战友、同事,甚至为此付出生命的人,他们的理想和信仰,又是什么?”

    她紧紧盯着林杉:“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关注度和影响力,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无数人的努力、牺牲甚至生命换来的平台和话语权!你说放下就放下?你理想中的公正、真相,就这么轻易可以为了‘小日子’而让路吗?你让我觉得,我们所有人曾经为了守护你的这份‘理想’而付出的努力,像个笑话!”

    林杉被这一连串尖锐的问题钉在椅子上,脸颊火辣辣的。程安然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剖开了她试图用“疲惫”和“逃避”掩盖的自私。她只想到了自己和苏砚的安宁,却忘了肩上承载的更多东西。忘了魏欣的奔波,忘了同行们的坚守,忘了程安然在指挥部的日夜操劳,甚至忘了……那个在阳台上差点一跃而下的自己,之所以能被拉回来,不仅仅是因为苏砚,也是因为内心深处对这份职业残存的责任与信念。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对不起,程台长……是我想岔了。” 声音里带着羞愧。

    程安然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现在知道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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