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海德堡 - 林杉病倒约12小时后)
卫星电话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凌晨研究所的寂静。苏砚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就抓起了电话。当埃里克断断续续、充满惊恐的声音传来,描述着林杉的高热、寒战和昏迷时,苏砚周身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眼中最后一丝睡意被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焦灼取代。
“坐标!精确坐标!现在!”她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不容置疑。
拿到坐标的瞬间,她已按下另一个加密通讯器:
“‘白鸽’预案,最高优先级!目标:圭亚那雨林,坐标XXX。目标人物:林杉,高度疑似恶性疟,危重!”
“我需要:
1.我的飞机,立刻备降最近的、能起降大型公务机的南美机场(巴西或委内瑞拉),机组就位!
2.联系我们在圭亚那的合作方,‘黑鹰’医疗救援队立刻启动!我要最好的抗疟专家、全套生命支持设备、血浆、青蒿琥酯注射剂!
3.调派他们航程最远、性能最好的救援直升机,加满油,在我飞机落地时,直升机必须已经在待命机场准备就绪!同步坐标!
4. 清除航线障碍,我要最快速度!不计代价!行动!”
命令如同出膛的子弹,精准而高效。整个庞大的、隐形的机器在苏砚冰冷的声音下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林杉病倒约18小时后 - 南美某国机场)
苏砚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撕破云层,精准降落在跑道上。舱门打开,苏砚第一个冲出,身上已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脸色冷峻如冰。几乎在她踏上地面的同时,一架涂装低调却专业感十足的贝尔429救援直升机旋翼已开始加速旋转,发出巨大的轰鸣。
旁边,一支由三名医生(包括一名顶尖热带病专家)和四名训练有素的医疗救护员组成的“黑鹰”医疗小队已全副武装待命,携带的便携式ICU设备和药品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情况?”苏砚一边大步走向直升机,一边问迎上来的医疗队长。
“恶性疟疾可能性极高,已按您之前的远程指示,备齐特效药和急救方案。目标坐标区域信号极差,但已锁定大致范围,预计航程1小时45分钟。”队长语速飞快。
“走!”苏砚没有任何废话,率先钻入机舱。
直升机拔地而起,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雨林深处呼啸而去。
(林杉病倒约20小时后 - 达瓦部落上空)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雷霆滚过雨林的上空,压过了部落里所有的声音。巨大的气流将树木吹得疯狂摇曳,草屑和落叶漫天飞舞。
一架线条流畅、涂装专业的黑色救援直升机,如同钢铁神鹰,稳稳地悬停在部落边缘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空,缓缓降落。巨大的旋翼卷起的狂风让所有达瓦部落的人都惊愕地匍匐在地或紧紧抓住身边的固定物。
舱门打开,四名身着统一制服、装备精良的安保人员率先跃下,迅速而专业地散开,建立起简单的警戒线,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紧接着,苏砚矫健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夕阳的金辉正悬在她身后,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轮廓,逆光下,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熟悉到骨子里的清冷气质和此刻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强大气场与决绝,让她仿佛踏着光焰与风暴降临的神祇。
她无视周围惊愕、敬畏甚至恐惧的目光,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扫视,瞬间锁定了穆勒导师和那间传来焦急人声的棚屋方向。她甚至没有等待舷梯完全放稳,便直接跃下,大步流星地朝着棚屋冲去!动作迅捷如猎豹,带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气势。
穆勒导师正拿着卫星电话,屏幕上赫然是苏砚之前在地面机场时冷峻的脸!但此刻,苏砚本人已经像一阵风般冲到了门口!
看到担架上烧得人事不省、脸色呈现出可怕潮红、浑身被冷汗和虚脱浸透、呼吸急促而微弱的林杉,苏砚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周身那股冰冷压抑的气场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寒意,连旁边的医疗队员都感到一阵心悸。
她俯身,动作却轻柔至极地探了探林杉滚烫得吓人的额头,又迅速而专业地用手电检查了她的瞳孔反射(对光反应迟钝)。
“恶性疟!脑型疟待排!”苏砚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死神争分夺秒的紧迫感,“立刻转移!建立静脉通道,首剂青蒿琥酯静推!监测生命体征,准备应对可能的高热惊厥和休克!”她的命令如同战场上的将军,简洁、精准、不容置疑。
“是!”医疗队长立刻执行。训练有素的医疗队员迅速上前,动作又快又稳地将林杉固定在专业的真空担架